无心哭泣的声音。

“容夫人曾令我收其南驷为徒，我因年少，恐难胜任，不曾答允。但那一年……”

楚晚宁微侧过脸，看了一倒在地的南驷。他终于缓缓地，把这个南驷并不记得的真相，一字一句公之于众。

“那一年，容夫人曾携幼，三拜我于宗庙前，说南驷师礼已成，若我今后愿在儒风门久住，南驷便应以师礼待之。”

楚晚宁抬起帘。

“南驷，是我徒弟。”

听闻此言，薛蒙的脸瞬间铁青！

墨燃和师昧的面也不太好，但都没说话，望着楚晚宁。

“若说父债偿没错，那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既然已受了南驷的三拜之礼，他便可以称我为一声师父。”楚晚宁说，“他的师父仍在。所以，寻仇也好，打骂也好……我在这裏，绝无反抗。”

“师尊！”

“师尊——！！”

墨燃、薛蒙与师昧齐齐跪落，南驷也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他中鲜血未止，只喃喃着：“不……我不拜……我没有拜过……我没有师父……没有师父……”

然而此时，李无心忽地发一声啸，他仰向天，鬚髮如雪，睁着睛，血不断从眶裏来。

他大声地嗥着，哭喊着，哽咽着，期期艾艾。

“五十九亿，总可以了吧？南掌门……五十九亿……多来那一些，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老，给我留打棺材的钱两……好吗，好吗？”

他以引颈就戮般的姿势，最后嘶号着，青暴突。

“好吗！！”

一连三个好吗，李无心忽然再次吐鲜血，血狂飙，死寂。

接着，他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这个上修界最次门派的尊主。这个生前，一直在刻意讨好着每一个可能结的门派，丑角般四游走的老。这个了大半辈，依旧碌碌无为，连三本剑谱都赎不回来的大笑话。

一个废，庸才。

就这样睁着，倒在了灰扑扑的尘土中。

死了。

呼呼起风，众生脸上皆是不同的神，没有人再说话。

只是墨燃忽然想起，蛟山有宝藏，足以重振门派，这是连江东堂都知的事。

碧潭庄和儒风门走的这么近，不会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南柳死后，多少大派小派都在追着撵着要活捉南驷与叶忘昔，说是为了报仇，心裏打着的，却都是那金山银山的主意。

但碧潭庄没有。

碧潭庄只是笨拙地，想着蠢办法好死生之巅、好孤月夜，希望以后能相互照拂，提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