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之上，天地之间，给了墨燃一模糊的错觉。

好像他们俩在这个世上已不剩任何羁绊，过往的恨仇也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像透过轻云洒落的月一般恬静纯澈。

他觉得中的苗终于成了大树，遒的络开死气沉沉的土壤，翻大地郁的腥气。

楚晚宁见他良久不声，便回，问他：“怎么了？”

墨燃没有答话，他脑昏沉，他渴望占有他，拥抱他，亲吻他。

他不由自主地靠了过去。

然后，他忽然发觉，开了结界之后，楚晚宁虽然稍微缓过些了，但他依旧抿着青白的嘴，脸很差。他双手抱臂，细的手指意识地叉握着胳膊，攥着冰凉的布料。

楚晚宁连害怕的时候，抓的都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墨燃怔了一。

而后，底侵略的光熄了，化作了细碎的，星星的光亮，犹如渔火。

很温柔。

原本想去贸然亲吻他的，微抿起，带了柔又苦涩的笑。

原本想去唐突拥抱他的手，停来，片刻之后，及他寒凉的手背。

“你……”楚晚宁吃了一惊，苍白的脸上涌起一抹绯，却低哑而警觉地，“什么你。”

他想把手走，可是墨燃握住了，就没有再肯放掉。楚晚宁只觉得自己冻成冰的五指落了一隻极为温的大手裏，从掌心到指尖，都被严丝合地裹住，贴合住。

“别总靠着自己了。”墨燃说，“我在这裏，你可以靠着我。”

如果说方才楚晚宁还能镇定自若，那听到这句话之后，他哪怕再迟钝，再犹豫，都不可能觉不其中的意。

何况还有那样一双要了人命的漆黑双，庄严而郑重、温柔而缱绻地凝视着他。楚晚宁的心刹那间和滂沱暴雨一般忐忑，滴滴敲在他的魂灵之间。

他不敢再去看墨燃的睛，猛地转开了脸，低了。

太了。

百尺空，怎会成这般模样。

他从来矜傲又从容，此刻却好像忽然踏一个自己浑然不知的领地，上的甲胄都被剥，尖锐的指爪都被剪去。在墨燃突如其来的直白麵前，楚晚宁惯用的拆招好像都无效了。

男人炙地撬开了他的壳，用直勾勾的睛，望着裏面莹白颤抖的。那光的珍珠也好，腥甜的也罢，就都赤地在了男人的底。

这个骄矜又从容的人，就丢盔弃甲，忽然到惶急又无措。

怎么办……

他该说什么？

他……

他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墨燃握着，细密贴合。

他不知该怎么办，又急又张，眶都有些红了，意识又想把指尖走。

可只是动了一，就被墨燃握住了。

男人的掌心沁着汗，是的。

“别拿走。”

“……”

他的力那么大，固执又倔，不知为什么，楚晚宁忽然觉得，他的言语间，似乎有些悲伤。

墨燃神沉炽，盯着他看了良久，低沉沙哑：“楚晚宁……”

“……你叫我什么？”

“……是我言错。”

楚晚宁此刻的绷得比先前还了，心比初时御剑更快，他不习惯，太不习惯。

他努力拾掇自己的阵脚，再堕这大渊前，再最后的一次垂死挣扎。

他低垂着帘，说：“嗯，知自己言错，那也不是无药可……”

墨燃心很，终于不假思索，脱而：“晚宁。”

救。

最后一个字，楚晚宁还没有来得及说。

再听到这一声带着叹息的温柔嗓音时，他脑中嗡的作响，刹时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