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知，《亡人录》裏记载过，堕无间地狱的鬼魂，虽然永世不得超生，却能聚合三魂七魄，生犹如生前的肌肤骨，形成鬼胎，越是惨死的鬼胎，就越大，有的甚至会在鬼胎外面再一隻骷髅，护佑魂魄不散。”

“那又如何？我总不能去无间地狱裏把他的尸再翻来……”

“你不能去，但是，他可以来啊。”徐霜林微微笑了起来，烛火中神很安宁，似乎像是在谈论今晚去哪个友人舍间喝茶一般，“鬼界与间以结界屏障相阻隔，只要聚合至为纯澈的五大灵气，就能撕开无间地狱的缺。”

“撕开……无间地狱的缺？”

徐霜林笑：“不错，撕开缺，引得罗枫华的鬼胎来，那鬼胎和生前的一模一样，也有灵，你吃了他的血，再掏他的灵，不愁诅咒不破。”

他顿了顿，又：“只是五大灵气有难聚，最好是需要上佳的华灵……你不要心急，再容我想想办法。”

南柳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可以发来的却是一声可怖的哀嚎，他涕泗横，趴在床上剧烈地发着抖。

“真的有这么痛啊？”徐霜林叹了气，“你那个师尊，想必也是恨透了你弑师，竟会在戒指上施如此狠绝的诅咒，真是天见可怜。”

“呜……”

“好了，忍一忍，天亮了就不疼了。”徐霜林说着，在床沿坐来，双盘着，一隻手托着腮，一隻手抠着自己的脚丫，“我陪着你吧，陪你说说话，分散分散力，你就没那么痛了。”

南柳整个人都拱到了被，在裏不住地呼哧气。

徐霜林：“唉，讲什么呢？……要不聊一聊驷儿？他也是个不容易的孩，天生灵暴，容易走火，这好像是南家族的痼疾，听说他曾祖父也有这病？”

南柳缩在棉被，吞了吞：“嗯。”

“你打算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南柳的声音打着战，“他的病，比我的好，好应付多了。以后娶了妻……都，都是能通过双修，压制灵的。你，还是……还是多关心关心我的诅咒吧……”

“我这不一直都在关心你的诅咒吗？但你越想，疼的就会越厉害。”徐霜林因此又转了话，抠着脚趾笑，“不过这样双修，会不会对侣的太好？听说驷儿的曾祖母年纪轻轻就去了呢。”

“废、废话。”

“哎呀，我也只是随一问，没有想到她还真是因为双修的原因早死的。”徐霜林叹，“儒风门当真，掌门居然要拿夫人的命助自己渡过劫难。”

“女人命……本就……无用。”

徐霜林笑：“这么看不起女人啊。”

“太掌门之训，你又不是不懂。”

“我不懂，太掌门说过什么？”

“儒风门，当以君率之。”

“没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