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个没有良心的木人嘛，不然你们看看，正常人哪里会没有好友？再看这楚晚宁，十五岁叛怀罪大师门，后来就一直孤一人，这天之大，谁愿意当他的朋友？”

在楚晚宁的目光裏，如今跪着的南驷，和回忆裏跪在灵堂裏的那个孩，就这样恍然重迭在了一起。

去论，衣袖却被人拉住。

墨燃捂着他的耳朵，楚晚宁形大修，但是站在如今的墨燃面前，还是只到他的。楚晚宁更不是个柔弱无力的人，可是墨燃低着睫望着他，却忽然觉得他很可怜，忍不住生无限的疼与柔来。

他与南驷，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如果可以，他倒真的希望南驷这一辈都以为容嫣是斩杀妖兽时不幸死的，可事与愿违，隔了那么多年，纸还是被火焰穿透，烧成灰烬。

楚晚宁淡淡地：“生气？”

楚晚宁神寡淡，摇了摇：“无需多言。”

“……”

是不是真的要把他的血榨，嚼碎，连骨都献祭去，才是对的，才是好的，才不愧天不愧地是名副其实的楚宗师？

“我无意与之争辩，却也并不想听。你帮我捂着，等他们不说了，你再鬆开。”

墨燃就真的走到楚晚宁后，抬起手，一边一个，捂住了他的耳朵。他垂眸看着面前的人，只觉得很愤懑，又很心疼，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楚晚宁把一切都的那么好了，还会有人不满意？这个人的两辈彷佛都是为了别人活着的，从没有自私自利过一天，为什么只要一件事的有争议，只要一件事理的不是那么黑白分明，就要被那么多人戳脊樑骨？

“是啊，当年彩蝶镇那个陈员外，再怎么有错，那也是雇主，楚晚宁手那么重，那么不顾及门派脸面，不顾及仙门规矩，我看他是孤苦伶仃久了，心裏有些扭曲。”

他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想要抱住这个人。

墨燃甚至在五年游历期间听到有人谈及当年彩蝶镇陈员外一事，竟有声音指楚晚宁是为了哗众取，所以才鞭雇主，伤及凡人——

“师尊！”

墨燃又。

楚晚宁：“非要什么？”

不带的，只是单纯地想要抱着他，想在这的天地之间，以血之躯，给他尺寸温，仅此而已。

墨燃。

到底谁才扭曲？

楚晚宁：“行，那你帮我捂个耳朵。”

楚晚宁轻轻叹了气。

心理扭曲？

这时候金成池的回忆也结束了，回忆碎片在重新崩塌重组，楚晚宁便把目光移开，落到了南驷上。

多少次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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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踏仙君杀人无数，某日吃错了药，赠与无悲寺大师们每人万两黄金，于是被人称讚，都说踏仙君放屠刀立地成佛了，那段时间，人们中的踏仙君，因为这一件小善事，就简直浑上都散发着耀光辉。

而楚晚宁呢？楚晚宁是个无可争议的宗师，是天至善至仁的仙尊，所以他只要有一星半的不对，都会被人无限恶意地去揣测。

楚晚宁事了，就有人质疑他怕事。

好像事总是这样，人们往往习惯于对恶人的一次善行激涕零，而对好人的一过错死咬不放。

楚晚宁事狠了，就有人怒駡他冷血。

“可本不是这样！他们没有听懂吗？那况你怎么能把事公之于众？是谁分不清轻重缓急？明明——”

对于这些不过脑就说的质疑，以及“如果是我，我一定如何如何，怎样怎样”的话语，楚晚宁却是比墨燃习惯的多，显得很平淡。

南驷背对着他，一直跪着，再也没有站起来。

这个人付的，难还不够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