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宁召的天问万人棺也纷纷破碎瓦解，但所幸那些被蛊惑的人已经混淆不清，虽然没有完全醒来，但也不再听南柳的指使，一个一个茫然呆立着，脸上都是梦般的神。

“师尊！”墨燃又急又悔，他跪在雪地裏，抱着眉心蹙的楚晚宁，不住地抚摸楚晚宁的脸，“你怎么样？”

他看到楚晚宁嘴角有血丝渗，更是心疼如绞，手忙脚地替他拭，着着就忽然想到了前世楚晚宁亦是这样躺在他怀裏，在昆仑雪山之巅，七窍血而亡。而他也和现在一样，仓皇地拭着斑驳血迹，却怎么也不净。

如锥心。

他眶都红了：“是不是很痛？”

楚晚宁受不归的煞气影响太大，他觉得那煞气都在瞬间往自己的窜，像要把他的腔剖开。

更要命的是，他前似乎有很多残破的幻象在扭曲闪烁。

他摇了摇，努力把那些模糊不清的幻象甩开，挣扎着去看南柳那边，而只瞥了一，他脸上最后的血也猛地消退淬灭。

他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抓住了墨燃的胳膊，哑声：“那边，当心！”

墨燃见他面如金纸，一双眸裏闪着极大的震愕，映着火光……

火光？

他回，天裂裏涌的不再是小鬼小怪，而是的地狱熔岩，地火自天上翻沸着。那些同时逃来的鬼怪都在这汹涌的邪火中被份成焦灰，甚至连凄厉哀鸣都来不及发，就化成了一阵青烟。

这是怎样诡谲的形？

地狱熔岩挂在天幕，犹如一壮阔宏丽的金红瀑布，缓慢从容地淌，险恶瑰丽地舐，熔岩到泠湖，碎冰和湖竟也和柴火一般被燃，开始熊熊燃烧。站在最前面的南柳和徐霜林开启了最悍的系咒诀，才不至于被大火吞没。

火焰的虽缓，但也很快就要烧到那些僵立着，中了珍珑棋局的人了。

墨燃暗骂一声，抬手结印，但系阵法他不熟悉，结了一半，怀中楚晚宁蓦地摁住他的手，脸苍白：“结印错了。我来。”

墨燃揽着他，让他靠着自己坐起，但却止住了他的手：“别再动了，你教我。”

楚晚宁虽有犹豫，但也知自己的灵力一时受损，不一定能施好法术，人命攸关的事，不能糊。于是他握住墨燃的手，将他的十指一一搭好，摆正位置，而后沙哑：“施咒。”

灵自指尖溢散，在空中迅速撑开结界，形成蓝的波，包裹住那些心智迷失的傀儡。

楚晚宁稍鬆一气，想夸墨燃几句，岂料睫一抬，瞧见地狱之光映照，那张英俊脸庞上，竟有的泪痕闪烁。

他……怎么哭了？

是因为谁？

楚晚宁有些茫然。

师昧不在这裏，薛蒙没有受伤，其他人墨燃都不认识，所以，他是否能斗胆包天地贪心，墨燃此番落泪，是为了自己？

“……别哭。”

墨燃回过神，近乎是仓皇又胡地了脸。

“这么大的人了，像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