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人间为难他。

把派中事务都暂贪狼老理，薛正雍拿上请柬，携妻带上路了。

有楚晚宁行的阵列裏，只要不是日程赶，往往都是坐车的，这次也不例外。一行人悠哉悠哉，沿着官慢慢往临沂去，一路上游山玩，遇到些小妖小怪，也都顺手帮着除掉。

如此行了十来天，他们才到了岱城。

岱城的胭脂有名，一到城中，薛正雍就先带着王夫人去买胭脂，薛蒙嫌弃他们老夫老妻还腻歪，搓搓疙瘩，不肯跟上，和楚晚宁他们先找了个茶摊小坐，等爹娘回来。

故地重游，师徒三人都有些慨。

薛蒙：“可惜师昧不在，不然就和六年前求剑的时候一模一样了，我们还能去旭映峰玩玩。”

墨燃笑：“你也不怕假勾陈还守在那裏，见你来了，拉你湖底再叙敍旧。”

说假勾陈，楚晚宁皱了皱眉：“这五年间他似乎并无行动？”

墨燃：“说不好，过几次大，都是悬案，跟神武有关的，我怀疑是他，但是也没有证据。”

薛蒙玩转着手中的杯盏，望着墨燃：“我倒觉得那些悬案跟他没关係。你想啊，几年前他费尽心思要找华灵，你是木灵华，他便撵在你后面要害你，所以他要找的应该是人，而不是武。”

楚晚宁沉：“但是这五年间并没有活人连续失踪的事发生。”

墨燃托腮举手：“我也没有遇到任何的围堵或者陷阱。不过也有可能是我这五年行踪不定，他不知我在哪里。”

三个人都各自沉默思索着，直到老闆娘送来了他们的茶叶与果脯，薛蒙才挠挠：“你们说，他该不会是坏事多，自己玩火烧死了吧？”

“……”

“别这样看我啊，一般邪门的法术不都容易被反噬啊什么的。”薛蒙咕哝着，“不然为什么五年了，他还没有什么大动静？”

墨燃忽然：“有一可能。”

“什么？”

“你看，师尊这五年也什么都没有。”

墨燃话才说了一半，薛蒙就拿筷敲他：“你什么意思？你怀疑假勾陈是师尊？”

“……你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墨燃无奈，“我是打个比方，我在想，如果那些神武被盗悬案与假勾陈无关，那么他五年间就确实没有任何大事。那么，他有没有可能是和师尊一样，因为某原因，比如受了伤或者别的什么理由，必须待在某个地方不能来。”

他讲到这裏，忽然想到了什么，蓦地一怔。

“师尊……”

“怎么？”

墨燃先是摇了摇，似乎并不相信自己的这个念，但犹豫片刻，还是嗫嚅着说了四个字：“怀罪大师……”

这五年间，其他手不知，但显然有一个人，也和楚晚宁一样困在红莲榭裏，半步都不曾离开。

怀罪大师。

但这个念太过大逆不了，怀罪大师再怎么说也曾对楚晚宁又授业之恩，墨燃其实并不清楚师尊心对于怀罪究竟是怎样的一，因此也实在不敢太冒失。

楚晚宁：“不用想了，不会是他。”

他这句话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没有任何犹豫。

墨燃便立刻了，既然楚晚宁不愿意说起自己少年时求学于怀罪门的往事，那么他也绝不会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