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在师尊面前尽孝，还能对楚晚宁说一声：“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

也许是宋秋桐给他倒了一杯，又也许是她脚不便，上楼时不慎跌了一跤，谁知呢。

“什么？”

于是他比划着说：“就是儒风门的另外一位公，很，人的，脾气很好，不怎么说话，使一把剑，还有……”看所有人呆滞的神，墨燃叹了气，他已经隐约知结果了，但还是把最后几个字说完。

但是命运的变幻又可以悄无声息，比如叶忘昔之于南驷。

外起风了，不久就要落雨。

“不知。”

“轰隆隆——！”

他不知这样的暴雨能不能洗去他的恶，楚晚宁原谅他了，但他自己并没有。他心思沉重，要被自己得不过气来。

也许只是那天在客栈裏，南驷收留了叶忘昔他们落脚，夜间南驷渴了，起去楼要了壶茶，正巧遇上楚楚可怜的宋秋桐。

但他们谁都不知，其实参商沉转，北斗换，他们的人生因着一块手帕，一杯，一声谢谢而轰然改变。只是当事人，谁都没有听到命运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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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的天际爆响一声惊雷，紫电青光，骤雨如千军万纷至沓来。

“好大的雨啊……真是……家裏晒得谷没人收，怕是要给泡坏了。”

墨燃：“叶忘昔。”

而叶忘昔在房裏挑亮烛火，看一卷未读完的书。

宋秋桐纤纤立着望着他。

原来，命运的变幻可以风起云涌，要祭上的鲜血和苦痛的泪才能换浪回，前嫌尽释。

喝罢茶，与众人告别。

“还有一把弓。”

想起前世，叶忘昔在临终前对行刑的人说，他想死后葬在儒风门的英雄冢，和南驷的墓在一起。墨燃就不住叹息，事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一微妙的改变，竟扩漾成无限的涟漪。

可是余生的瓢泼大雨，真能洗去他骨裏的

他是何其幸运，飘远了，还能回到楚晚宁边。

他的影越来越渺远，越来越虚无，在暮中渐渐成了一个小，犹如洗砚池裏洇开的墨渍，最终淡到看不见。

他愿意用他的后半辈去行善，来偿还。

比如他之于楚晚宁。

墨燃前世不知天地厚，以为自己通天彻地，已参透了生死回。

墨燃在雨裏疾行，在雨裏奔走，在雨裏逃亡，在雨裏躲避他前世荒唐度过的三十二年。

墨燃静默片刻，想到酒楼上叶忘昔跟南驷说：“你回来，我走。”，他忽然有些不忍心，有些不安。

如今才知，原来他们都是世上的浮萍，一夜风散，一夜雨飘零。岸上的人投一块石，就能将青的魂灵打得粉碎。

看众人一片茫然，墨燃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是滋味。那可是上辈给了他好大苦吃的战神啊……你们怎么能不知。

果不其然，这一世，叶忘昔没有参战。

然后天翻地覆，沧海也变成桑田。

“算啦算啦，老闆娘，再来一壶茶。等天晴了，再回家去。”

墨燃披起斗篷，往榛榛莽莽的林裏走去。

“落雨啦。”茶馆裏有人探去看，觉得雷霆之势惊人，又缩了回来。

这不会是真的吧？

“没名气啊这个人。”

南驷打着哈欠上了楼。

叶忘昔，难真的离开儒风门了？

甚至，也许只是他喝莽撞，淌了一些到宽阔的襟上，她小心翼翼，给他递了块手帕。

“兄弟，你听谁说的啊。灵山大会上儒风门了十六个弟迎战，没有一个是姓叶的。”

当时云淡风轻，大约南驷只简单说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