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燃扬起眉，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楚晚宁瞧了他一，也没有推却，拿起勺慢慢尝了起来。

“没你的龙抄手好吃。”

楚晚宁听不到怀罪的声音，微微蹙着眉：“怎么了？”

“哦，被……被兵的散魂鞭打的。”墨燃胡诌。

老伯想了想，把收拾好的屉又放，煮了两碗小馄饨，捧给他们，“左右这些剩的今日是卖不去的，请你们吃一些再走吧。”

“还成。”

墨燃就看着他吃，鬼界冰冷的汤及他泽浅淡的嘴，馄饨和汤都分毫未少，正宗鬼怪的吃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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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燃看了四王行一，问：“要多久？我们方才从四鬼王行裏来，不知他们何时会追上……”

“师尊魂魄特殊，大师说需再等一等。”墨燃说，“这裏离行太近了，我们走远些吧。”

“嗯。”

“……”楚晚宁说，“你别笑了。”

玉衡老蹙着眉，神庄严，试图充傻，掩藏他落了一地的师威。

“大师？”

墨燃也没有想到会再次碰上他，愣了一，而后：“寻着了，寻着了，多谢老伯。”

的巷陌裏，楚晚宁和墨燃一人靠着一面墙，彼此互相望着，什么话都没有说，最后是墨燃没有忍住，先笑了来：“那老鬼怕是要气死……嘶！”他一咧嘴，脸颊上的伤就扯得疼。

“我都知了。”

楚晚宁对此很震怒，也很沮丧。

“……什么龙抄手？”

“……”

楚晚宁不吃葱韭，老伯的馄饨汤裏洒了些葱，墨燃将自己面前那碗的葱都舀掉了，然后和楚晚宁面前的对调，说：“师尊，吃这碗吧。”

一听这话，他就知楚晚宁不走了，不离开了，从方才起就一直揪着的心总算是放鬆了来。

“咳！”楚晚宁猝不及防，像是被呛到了，他蓦地抬起来，错愕地瞪着前托着腮、笑瞧着他的人，忽而觉得自己像一隻被掰了壳儿，暴晒在烈日的河，半秘密都没了。

那渺渺嗓音静了片刻，说：“你见到了顺丰楼的楚洵？”

“这有什么好谢的，是小仙君自个儿福运好。哎……你脸咋破了？”

“……”

“不要装啦。”可那一地师威还没拾起来，就被墨燃伸来他髮的手又打得粉碎。

楚晚宁：“…………”

墨燃了谢，目送老伯复又挑起担，悠悠远去，这才把汤碗搁到旁边的小石凳上。

墨燃拿引魂灯，捧在手中，低默默念着咒诀，往復三后，引魂灯忽然发耀刺目的光华，照的人本睁不开双。

怀罪落这句话，声音就更加淡去了，过了一会儿，完全被“何时来归”的颂度声给淹没。

“好吃吗？”

“不会太久，请墨施主宽心。”

他彷佛听到了怀罪大师的颂之声，隔着奔雄浑的黄泉之传来，隔着静谧安详的忘川芦絮传来。

墨燃把装了人魂的灯笼从坤裏拿来，摆到石凳边，说：“师尊活着的时候彆扭，来到地府了，也只有人魂是老实的。”

“我给你，不过是……”

“何时来归……何时来归……”

他若是说“师尊，你冤枉我了吧”，那楚晚宁听着或许会不舒服，但他却问自己还生不生气，楚晚宁踟蹰片刻，默默绕开了这个话题：“……你快施法，我们是从四鬼王行裏逃来的，他一时半会儿还没脸去跟别的鬼王说，但拖得久了就未必了。”

墨燃就不笑了，昏暗的巷裏，他睫轻动，漆黑温的睛望着对方：“师尊，你还气不气我？”

“寻着人啦？”

墨燃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嗯。”笑着笑着又疼，不由地捂着脸。

楚晚宁了，两人行至一拐角，这个时候天已快亮了，先前那位指路的老人正准备收摊，见到墨燃，“哎呀”一声，很是诧异。

“没什么，既然楚公说了有两个地魂也是正常，那应当便是如此了。”怀罪，“只是贫僧从未尝试过同时从鬼界召回过两个地魂，所需时间会更一些，劳烦墨施主再多等片刻。”

“难怪呢，我就说寻常东西应当是伤不到鬼的，唉……这该多疼啊。”

墨燃闭上睛，便在脑中把事都跟怀罪说了一遍。

那声音很渺远，几乎难以分辨，过了一会儿，“何时来归”的唱似乎离得近了一些，继而怀罪大师的声音在墨燃耳中响起。

“为何会有两个地魂？”怀罪大师朦胧的嗓音裏带着一丝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