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咄咄人。”

薛蒙郁沉着脸，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看在怀罪的面上，忍住了。

忍了须臾，又落一句。

“若是师尊有恙，我定杀了你去祭他。”

怀罪叹息：“两位施主的恩怨，日后再算吧，时辰也无多了，找到人魂要。”

墨燃：“还请大师施法。”

“引魂灯上的法咒已经施好了。”怀罪见墨燃着手就要灵亮起魂灯，抬手阻了他，“施主且慢。”

薛蒙急：“还有什么事？”

“贫僧想再说一遍，如果有人找到了楚晚宁的人魂，那人就无路可退了，必须要前往地府。贫僧虽会在那人上打护咒，但活人死人之地，终究凶险至极。稍有不慎只怕会难以生还。”怀罪大师意味地依次望过三人面孔。

“所谓险恶，并不是一句空谈。找到楚晚宁在地府的地魂，或许不难，但是，难的是孤前往地狱，面临未知。运气若好，地魂很快就会找到，运气若是不好，了意外，就会……”

“会死？”师昧问。

“死是轻的，恐怕到时候楚晚宁也好，施主也好，都会灰飞烟灭，再无投胎转世之际遇。”

怀罪说：“所以，若是三位施主犹豫不决，还是将这魂灯归还于我。这世上本就没有谁是定然要为谁付至死的，惜命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此刻后悔，还来得及。”

“我不悔。”薛蒙最是年轻气盛，更兼一腔血，当即，“谁悔谁孙。”说罢恶狠狠地去瞪墨燃。

但他终究是不懂墨燃的，他的这位堂哥，和他本不一样，或许是因为打小受过的折辱，墨燃的恨都被磨成了极尖锐的指爪，若有人伤他，他就将那人掏挖肚，可若有人待他好，哪怕只是一的恩，他也绝不会忘。

墨燃瞥了薛蒙，复又望向怀罪：“我亦不悔。”

怀罪了，接去说： “那好，到了鬼界之后，儘快找到他遗落的‘地魂’。当人魂和地魂在灯中为一后，引魂灯会亮返之路。再接来的事，于老僧便好。”

他说起来好像还算容易，但听得人都知这一串事，每一环节都极易生变，极为险恶，尤其是到了地府后，若是寻不到楚晚宁的地魂，或者因为魂魄缺了心智或是记忆，不肯乖乖为一，那么只怕去寻他的人都要赔在裏面。

因此，在三人亮引魂灯前，怀罪最后缓言沉声问了他们一遍。

“灯一亮，就再也无可回了。此事并非儿戏，贫僧再问一次，诸位施主，可有悔意？”

三人俱答：“无悔。”

“好……好……”怀罪慢慢地开一笑意，半是苦涩，半是欣，“楚晚宁，你啊，你比我这个师尊当的好……”

他默念咒诀，魂灯忽幽幽地闪烁两，亮了起来，只见薛蒙墨燃手裏的灯笼，几乎同时窜两赤焰火，将那白绸灯笼浸为红。再过片刻，师昧手的灯烛也微弱地亮起，的灵亮的光芒是蓝的。

“去吧。”

怀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