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池醒来之后，望着燃着烛光的莲灯，神颇为恍惚。

“莲灯？”

这莲灯，满大街的人几乎人手一盏，再是常见不过了。

那一刹那，素来杀伐果决，冷厉严苛的指挥使大人，脑里浮现了一个极为荒谬的念。

“大家闺秀？”萧怀衍的视线里有几分探究，他望向这个素来沉默寡言的忠心臣，颇有几分不可置信：“真有此事？”

赐婚？成亲？

他送了她一盏难得的琉璃灯，她却用这东西作为回礼。

哪来的大家闺秀？不过就是一隻胆小吝啬的小兔而已。

裴池皱起眉：“臣并无娶妻的念。”

萧怀衍言又止：“朕说过可以给赐婚，你看国监李大人家的千金如何？”

只是房烛夜，掀开盖瞧见的，是一张极为陌生的脸。

“那便罢了。”萧怀衍语气中倒是颇有几分遗憾。

伤势还未好转的萧怀衍在退朝之后，将裴池留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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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裴指挥使有生以来收到过最廉价的礼，仍是让裴池拎了一路，不仅带回了裴府，甚至还挂到了床。

才微微。

“随手买来过节应景的玩意。”

裴池瞪了那盏莲灯半响，到底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私定终生？”

他脑海里陡然浮现姜家那小姑娘着嫁衣的模样，不由得哑然失笑了起来。

“裴池。”

梦里的自己已官居一品，锣鼓喧天，红纱遍地，了真的新郎官。

“臣在。”

那是一场毫无的婚姻，却真实得可怕，甚至连婚后同妻“相敬如冰”的形都十分清晰。

“是回礼。”属说：“姜家四姑娘说，是给大人的，让官务必亲自给大人。”

梦里的自己，极为冷静，没有半为新郎官的喜悦。

裴池回府之后，盯着床的莲灯看了一会儿，不知为何又想起萧怀衍的话来。

第二天，京城里便传了些奇怪的谣言，说是锦衣卫指挥使裴池裴大人，裴阎王，于元宵晚上结识了一位大家闺秀，一见钟，私定终生，并且以那莲灯为定信。

属又送上来一个东西，是姜容先前拿在手里的莲灯。

“绝无此事。”裴池矢否认。

“……”裴池语气定：“纯属谣言。”

瞧自己都在胡思想些什么。

当天夜里，裴池了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