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目光细细描摹过路迎酒的眉，像是要烙印灵魂，随后伸手，扶去他柔发梢的飘雪。

山上雪不化，山郁郁葱葱。

今日他们雪中对饮，恐怕是年年岁岁都忘不掉这一幕了。

冰晶闪耀，新雪洁白，巍峨雪峰直指洗般的碧蓝天空。

后来，他们一起去了很多地方。

少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路迎酒一愣，随后笑：“怎么那么突然？”

更远，另一座山峰被积云缠绕。

敬闲不不愿地买了一匹枣红的骏，结束了与路迎酒同乘的日。那两匹都是好，日行千里，姿轻盈，就是有个坏病：一闲来就会凑在一起，耳鬓厮磨，亲昵到本分不开。

喝完酒，微微醉了，少年总是黏黏糊糊地缠着他。路迎酒无奈，领着他踏了月光，慢悠悠地回家。

他忽然一笑。

少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同样举杯：“在这天，我没有任何事可敬……我隻愿你一生顺遂，杯盏不空，不受天命所缚，永远酒在怀。”

酒杯相撞，清音回。

“更何况，人世间有那么多好风光。”他伸手一指，“你往回看。”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攀不少距离，曾置过的林海被踩在脚、收于中，而绿意仍在光中闪耀，苍翠有力。冰川河卷着浮冰穿梭其间，面光游走，又被两隻白蹄小鹿踩得细碎，金光飞跃。

杯中酒满，他举杯：“敬闲云散鹤。”

待到两人将烈酒饮尽，少年：“不如，我的名字就叫‘敬闲’吧。”

月光冷冷，前路漫漫，像是永远没有尽。

而一生绝景能见几回？

对比分明却又浑然一，堪称绝景。

少年不答话。

鬼界之门

从白雪皑皑的平原到层峦迭翠的山脉，从破败没落的村到人声鼎沸的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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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透不过滞重的云层，大片影落于山脊，更显那峰峦耸，岩石崎岖如利刃。隔了几息便是骤雪，带着狰狞而晦的，随狂风舞，直朝天际而去。

远狂风暴雪，近晴空朗朗。

——千言万语便都在其中了。

他们一起尝遍各地佳肴，拿着炊饼芙蓉饼并肩走过街，又或者在夜幕的酒馆中，喝几盏辣辣的酒——大分，路迎酒都是浅尝辄止，支着脑袋看少年豪地饮尽。

他们一起漫山遍野地跑。

路迎酒说：“我们萍相逢，一见如故，这缘分就是命中注定。人生最难得的就是一个‘闲’字，我得不到，隻盼望你顺心而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