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上前几步，又是抱住了他，将脑袋埋在他怀中闷声说：“我从来没有过家，没有亲友，也没有住，没睡过那么柔的被褥。我想和你一起走，我还想喝很多次你的粥。”

“谢谢，”少年又说，“我还是第二次喝到那么好喝的粥。”

路迎酒：“那我没办法帮你。与其去期盼这个，我还是直接把你送回鬼界吧，找个漂亮女鬼成婚比找人简单多了。你万一遇到个别的驱鬼师，恐怕就危险了……嗯？”

路迎酒说：“走吧。趁今日还是中元节，气郁，我找个僻静用符纸开鬼界门，送你回去。”

路迎酒被少年抱着，闻到他发间淡淡的冷香，不知怎么，心里某个柔的地方就被戳了一。

不在焉。

路迎酒眉骨：“那你回鬼界不是更好？人和鬼又不能在一起。”

少年又是一副言又止的模样。

路迎酒：“……？？”

少年规规矩矩坐在桌前，见到他，前一亮。光洋洋地铺在他的肩。

“我、我想成婚。”

他扶额：“这是什么鬼心愿啊……”

“嗯？”路迎酒停脚步。

“不能在一起吗？”少年看他。

屋还有另外的房间和净的被褥。

“不清楚，”路迎酒说，“可能去个村，可能回都城。”

路迎酒：“……？”

“也不是。”路迎酒想了想，“我有听闻过人鬼相恋，只是大分的结局凄惨，不是鬼怪狂大发害了人，就是周围人忌惮，打鸳鸯，请了驱鬼师将鬼怪驱散了。你的心上人，是人还是鬼？”

“……晚安。”路迎酒笑了笑，灭蜡烛。

少年踌躇一阵：“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吗？”

第二日，朝刚刚爬上山，路迎酒已经醒了。

少年言又止。

虽然鬼怪不用睡觉，路迎酒还是帮他铺好了床。

少年耳朵越发红：“人。”

他走神一瞬，想到，这冷香是什么味？

“你好好休息，”路迎酒说，“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就要天明了，到时候我们就告别吧。”

少年踌躇了老半天：“我原来是没有心愿的，但是现在有了。”

路迎酒说：“如果你没有未了的心愿，你应该回鬼界。”

隔了一阵两人吃完了，他才开问：“你……你接来会去哪里？”

他刚想要领着少年门，却听少年说：“我其实有未了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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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迎酒说：“讲来听听。”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少年的耳朵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