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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着玄衣少年走在雪地中，一脚浅一脚，唯有手中的灯光是明亮的黄。

但这改变不了什么。

柴老汉看得目瞪呆，连连称讚：“大师就是大师！本领实在是！”

黑兽呜呜地想过来蹭他，可它也没有力气了，一瘸一拐，站立不稳，血蔓延。

因为质原因，请神对他的反噬大。他鬼化得厉害，从异瞳孔，到生的鬼角，逐渐尖利的指甲，再维持一段时间，他要不然死于心力衰竭，要不然直接变成恶鬼。

他放了沉重的行，了个决。

风自平地而起，席卷了屋，将角落的灰尘尽数带走，扫了去。

生前大大小小的事，细细碎碎的悲喜乐，纷纷要在前跑一遭。

“我姓路。”青年人回答。

又或许在那之前，他就已经死了，没办法知答案。

路迎酒前是一片朦胧，努力聚焦，也只能看到模糊的廓。他在以直觉厮杀，能消耗殆尽，心臟每次动都带着疲惫。

——虽然路迎酒也不知，哪会更好。

此时他哈腰，笑得尾都是皱纹，问：“不知怎么称呼——”

1528年。

……

一把刀无声地贯穿了他的腹。

他穿得朴素，一白衣有古怪的暗纹，日光落，光华隐隐转。衣襟规规矩矩地扣好，一条红的细绳垂在脖颈间，衬得他的肤白皙好似皓雪，温好似玉石。

他依旧会死在这里。

他到了风雪。

声音也是极其好听的。

华陆山。

那场白茫茫的、永远没有尽的风雪。

村姓柴，人称柴老汉。

他本来能请神的时间，就非常短。

梁。

路迎酒跟着柴老汉，到了村的僻静。那里有间无人的竹屋，是上个驱鬼师住的地方，现在留给他了。

“……”他无声地喊了一句，“敬闲……”

他并没有到疼痛，鬼化的效果堪比无数支肾上素，他不会冷、不会疼也不会退缩。实际上，只要将刀折断、丢去，伤也能以数百倍的速度愈合。

乎意料的是，路迎酒没想到前26年的人生。

屋落满灰尘，想必是村里人来不及打扫，隻匆匆换了新的被褥。

血淋淋的，鲜红落在地，被雨稀释。

“哦哦，是路大师，路大师。”柴老汉，“您这边请——”

意识陷黑暗。

青年来到山脚时，村民们几乎是毕恭毕敬地把他迎村里。

都说临死关，人前会有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