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怪猛地扑了过来。

只能看到他英俊且无表的侧脸，在暗淡的光线中，颇有几分鬼神的威严与冷漠。

他却很认真重复：“别怕。”

走过廊，路迎酒回看了。

路迎酒：“……”他拉着敬闲，颇有几分语重心的意思，“你要个遵纪守法的好鬼，守法，从护草草开始，不然我只能去每周探监了。”

“没。次别这样了，我不是都让你少用力量了吗。”

路迎酒被他牵着，脑袋宕机了几秒钟。

大朵大朵的鲜，饱满又蓬，间透着血，仿佛是汲取了千百年的鲜血。它们在白雾中轰轰烈烈地铺开，冷调的香气爆炸在空气中，浸肺腑。

敬闲这才看起来没那么郁——不然衝他刚才的神，路迎酒怀疑他能拆了这栋楼，再一把火烧了这山。

整个走廊都是海，如果不说，谁也想不到它们是从鬼怪的尸骨上来的。

轻描淡写，比碾碎蝼蚁还要简单。

路迎酒说：“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人和他说过这两个字了。

要是哪个人敢说自己想要保护路迎酒，恐怕会被当成笑话笑个一年，当班门斧的典例。

路迎酒拉住他了：“你别手，我解决个鬼还是没问题的。”

“我站着没动，是因为我在找叶枫的二。”路迎酒又无奈补充，“不是怕到动不了了。”

敬闲站在楼梯前，看向上方，面无表。

路迎酒知他在看什么：张念云就在上呢。他又听见敬闲开说：“你留在这里，等我几秒钟。”说罢松开手——

敬闲这才半信半疑：“哦。真没怕？”

灯灭了过后，满地狼藉。

敬闲牵着他向前，手没有半秒分开。

明明他才是路迎酒见过的、最应该被害怕的鬼怪。

敬闲一惊：“你怎么知我想放火的！”

敬闲：“……”

似乎是嫌弃血太难看，敬闲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让血间生了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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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血飞溅开来，洋洋洒洒，仿佛炸开的烟，却没有滴在他们上。一样的雾都被染红，红与白纠缠在一起，就像诡异的舞蹈。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都没有意义，块来不及哀嚎，就被撕碎。油灯跌落在地，了几圈，熄灭了。

就仿佛一次普通的午后漫步，路迎酒走过海时，上净净。

开玩笑，谁有资格和他讲这个？

而路迎酒这辈唯一见过的、没法解决的鬼怪，此时此刻，正拉着他的手呢。

他没怕过鬼怪，从来都只有他宽别人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