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沉默略有几分异样。

“带上伪装，一个和你朝夕共的人，你连他是人是鬼都不知。”

羊与

“动肯定是比不过人的，它们要僵很多，很容易被看破绽。我曾经见过真正的人面，上去是真的活灵活现，哪怕是最亲近的人来了，也找不瑕疵。那次委托里，带着面的是一个鬼，它装作人类模样，引诱熟人到它的巢，再吞掉。那些被害者到最后，都不清楚‘朋友’为什么要害自己。”

路迎酒看了睡着的陈言言，也凑近了敬闲，压低嗓音，两人几乎是耳厮鬓磨。他解释：“所谓的‘织云术’，只是人面的一别称。早些年，陈家人就是靠着割死人的肤，面，这样发家的。后来，法律完善了，他们也顾忌德上的问题，就没再用人，转而用动的革，比如猪、羊或者。”

他并不是故意想要隐瞒份，只是这个事……说起来有别扭和矫。

敬闲就在想，万一路迎酒知真相，万一路迎酒真的喜上他了，那么被恩裹挟的，有多少是真实的呢？会不会，那份喜并不纯粹？

路迎酒大概察觉到了他不是人，但是没证据。

路迎酒目不转睛地看着敬闲，笑了，一字一顿地重复：“连他是人是鬼，都不知。”

敬闲认真听着，但是路迎酒没有继续说去。

钟。

并且和敬闲期待的一样，他本来好好靠着椅背，结果很快就开始东倒西歪，一歪靠在了他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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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路迎酒喜的，不是“冥婚对象”，而是“敬闲”。

那些鬼老师隻教了他常识。关于驱鬼师的很多知识，他实际上是不知的。他就摇：“不大清楚。”

——他不想让路迎酒知，自己帮过他。

路迎酒最后还是在车上睡着了。

到底该不该这心思、该不该有这顾虑，其实敬闲也不知。平日他不会想这些，要啥细腻的心思，要啥谨慎的揣测，本没必要，从来都只有别人来揣他的份。

面对帮助过自己数年的人，不论是谁，都会带上滤镜。更何况路迎酒很看重人，别人帮了他，他肯定加倍还回去。

他继续说：“我查了一，我们正在去的四屠宰场，就是陈氏的企业——所以陈言言才会带着同学，过来试胆。以前，陈家人应该是利用屠宰场，来製作面。”

敬闲的心却并没有那么轻松。

敬闲一侧，路迎酒抬看他，光透过玻璃照来，将他的每一睫都照得纤毫毕现，柔的黑发，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