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树木丛生，视野开阔。

遍地都是需要数人合抱才能围拢，耸云的参天树，顾砚朝那些树多看了片刻，树叶间青黄参半，其中黄的分量隐隐还比青多些。

这是不正常的。

在幽篁秘境这灵气郁的天福地，不论草树木都会受到灵气滋养、生机，满目皆绿才是常态。

他往四周看了，没看见刚手相助的人。

主动抱手行了个晚辈礼，“前辈，晚辈二人来此隻为寻生息泉疗伤，路遇黑蛟追杀，多亏有前辈手相助，晚辈二人激不尽。”

“嘁，谁要你们激不尽了，生息泉？”

那声音夹杂在树叶抖动的沙沙声中，竟有些颇为悲怆自怜的味，“你们的运气倒是不错，若是再晚来半日，生息泉可就彻底断了。如今倒是还剩半汪清在那，却只能让你们其中的一个人去……”话音刚落，他们面前茂密的树林跟活过来似的，自动在右手边分来条小径。

“谁求生息泉疗伤，自己去吧。”

“希望你有本事去，就有本事回来，别死在里污了我的地儿！”

那条小径狭窄曲折，一望不到。

黑乎乎的，像是潜藏着无数危险。

他们没想到竟会如此容易的找到生息泉，刚顾砚还想拿条胳膊跟黑蛟换伤呢，转折来得太快，总让人觉不太真实。

但治灵损伤的机会就在前，不容错过。

两人相互看了，楚月凝站了来，给了他个放心的神，“我自己去。”

“嗯。”顾砚，“你小心着些。”

待楚月凝走去，小径两侧的树木缓缓移动着，像是关上了门，将来的地面都遮掩住了。

左右无事，顾砚寻了棵树坐。

边打坐恢復刚跟黑蛟动手时消耗的灵力，边观察周围半青半黄的树木，等着楚月凝自生息泉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刚刚那个声音突然在他响起。

“看什么来了？”

“并未。”顾砚如实答。

“呵。”他的树叶轻轻颤动着，化作声意味不明的冷笑，似是嘲讽、又似是叹息，“区区金丹，你要真能从这里看什么来，还不得让剑宗的那些老匹夫炫耀疯了？你既是单木灵，又是难得的枯荣，为何不修医，反而跑去跟他们修剑，莫非就因为他们给了你天音剑？”

顾砚皱眉，“敢问前辈……”

“什么是枯荣。”

还有天音剑。

听这人的气，似乎是件不得了的宝贝。

但他如今上共有三把剑，幼时刚开始练剑时随便买的千炼钢剑，筑基后常用的玄铁剑，以及他师父给了他、背后这把玄阶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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