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半是疼的。

他对楚月凝的在意，似乎远比他以为的多。

“有些鱼生命力极，即便是将肚完全剖开，里脏都掏掉，浑的鱼鳞都刮完了，它们居然还活着，在锅里不知所谓的蹦跶着，我不知你们鲛人是不是也这样，或许你们比普通的鱼更厉害些，若是那样……”

“楚月凝……”

“我不介意将你脏腑都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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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透了他的睛，再顺着眶淌至脸上，最后“嘀嗒、嘀嗒”的落向地面。粘稠的血给那张脸添了几分森暴，偏那人还在笑，角轻挑，眉弯弯，语气也极为轻柔，似乎在诉说着件稀松寻常的小事。

虽然他太不想承认，在鲛人衝楚月凝吼这句话时，他心底有了瞬间的畏惧。——他在害怕，怕刚刚自己太过狠厉的动作惹得楚月凝不喜。

怕从其中看到对他的厌恶神。

难他看不到自己如今着两条，完全跟他是相同的模样吗？！

恐怕与自地狱爬来的恶鬼修罗无异常。

要将他开破肚，还想将他鳞片都刮净！

话尚未说，先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是刚刚刺去的那一刀溅到脸上的血还没。就那么黏糊糊的，腥臭无比的糊在他脸上，甚至抖不用照镜他也知自己如今是什么模样。

“我之前杀鱼时就这样，先开膛破肚。”

顾砚沉默着抿了嘴。

冰冷的目光在其上肆意连，似是在打量着接来该从各手，“现在我给你个机会，将我们都送幻境去，若是你活着没办法到的话，我就只能将平时杀鱼的步骤，都用到你上。”

居然还反过来要杀他！

“你知不知我刚刚魅惑他时用得谁的脸！是你的脸呀，他明明认来是你了，却还是毫不犹豫的刺了来，他今日能如此对我，明日就能用同样的手段对你！”

顾砚皱着眉，朝楚月凝看过去。

他的手在抖，也在抖。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鲛人捂着被破开的肚，疼得浑直搐，却不甘心如此就范，朝着站在他旁边的楚月凝，“他是个怪！一恻隐之心都没有的怪，比我这个鲛人还冷血心狠的怪！你敢与他为伍，就不怕他哪天疯起来连你也开膛破肚了？！”

他这个模样，再解释都是徒劳。

不受他的声音控制、不被他的貌魅惑，任凭他使劲浑解数也奈何不得不说。

“我不介意赌一把，你死，幻境破！”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顾砚刀，冷看着鲛人疼得胡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