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华丽非常的衣裳落在地上。

那人低看了，轻轻的“咦”了声，极小声的呢喃着，“居然还好看的。”

“既然是海霞村……海华来了没有？”

海华……

海华。

海华！

顾砚被周围的人推搡着，站到了最前面。

那个脸上生了鱼鳞的人站在台上，任由海风拂着他及腰腹的密黑发，远远的朝顾砚伸手，语气柔和的呼唤，“你过来，给我穿这件衣服。”

顾砚神木然，抬就要往台上走。

楚月凝猛地伸手拉住他，“顾砚？”

不对劲，顾砚的状态完全不对！

即便被人用力抓了，顾砚却没能回神。

他中只有那个台上的人，耳里也只听得见那人声音，本不理会抓着他的人是谁，用力挣脱了楚月凝的手，径直朝着那座台走了过去。

“真乖。”那人讚了句，将衣裳给他。

顾砚像个被彻底控制住了心神的傀儡，他神木讷，动作缓慢，接过那件衣裳就站在旁边不动了。

那人中闪过丝不耐，“替我穿上。”

得到指令的顾砚慢慢动起来。

将衣服展开来，绣满黑金纹路、钉着无数珍珠的华丽红衣迎风飘摇着，被顾砚低垂着、仔细的替他穿好了，动作轻柔的将砗磲打磨而成的扣扣好、系上镶嵌着各金银琉璃的腰带。

为了替他抚平袍角的褶皱，更是顺势单膝跪在了地上。

以一完全臣服于他的、卑微至极的姿态。

追过来的楚月凝皱了眉，两分怒意。

找死！他快步追了过去。

台边的两人姿态亲昵，似乎自成世界。

“想起来你娘是怎么死的了？”

那人拿手指掐着顾砚的颚，将自己惨白冰冷的脸贴过去，血红睛里闪着无限恶意，“海华……你注定了是我的猎，你看，就算你在不愿意，最终也只能跟我回海里去。”

“跑什么呢，嗯？”

似是被贴上来的冰凉所激。

也像是被“海华”两个字打开了机关，顾砚神猛地闪了闪，褪去了木讷呆滞，涌现汹涌澎湃的恨意，咬牙切齿的恨，“是他们害死了我娘！他们要把我当贡品送到海里去，我娘跪着给他们磕，都磕破了他们也不愿意放过我！”

“他们把我捆起来，放到了小船上。”

“那天了好大的雨，好大、好大的雨呀，雨打的我浑都疼得厉害，海浪掀起来得有两丈！海底的凶兽在不断的咆哮着要吃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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