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意去外面的饭店，因为这时候去饭店的，全都是一大家人，会把她衬托得更凄凉。

他足足了九个菜，每都很好吃，她都要开始怀疑，上次综艺节目那个让夏假装没过厨房的编剧，是不是在故意坑他？就他这厨艺，往综艺节目上一手，不是很能引球么？

「夏。」定定地看着坐在旁的人，左宁满脸都是笑容，「谢谢你，其实不只是我陪你，更是你陪我，我都好多年没过过中秋节了，今天很开心。」

家里有洗碗机，饭后收拾起来不是很麻烦，左宁不好意思再继续坐着，两个人便分工合作，很快把厨房清理净。

「东方名廷。」左宁说得坦然，「夏的家，我今天和他在外面遇上了，就一起过节。」

「你在哪？」

夏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在熟练地解着腰上的围裙，哪怕是穿了拖鞋换了家居服，可他上那与生俱来的风采，还是怎么也遮不住。

俞浩南说话的声音是哑的，左宁凭直觉判断，他应该是喝了酒，「你喝醉了？」

那边沉默了良久才淡淡地说了句「不必了」，然后便挂了电话。

之前的几年，中秋节她都是一个人待着，要么份外卖，要么直接吃酒店提供的餐，甚至有好几年，她连月饼都没买过。

俞浩南什么话也没说，甚至连冷哼一声都没有，左宁觉得这好像不是他的脾气，不禁有些疑惑：「你没事吧？吃饭了吗？夏了很多菜，我们也才开始吃，他问你要不要过来？」

电视里正在放着中秋晚会，他们面前的桌上摆满了果、果、糕，当然也包括各各样的月饼。

「你要是喜吃，以后有时间我可以给你。你知的，厨师最喜看到有人欣赏自己的。」

这琐碎的，似曾相识的……家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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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垃圾桶的剩菜，她是真的心疼，本想打包去剧组明天吃，夏又说剩菜不健康，非要扔了，简直是暴殄天。

不过今天，好像不再孤独了。有人和她一起饭，教她月饼，用南瓜代替酒和她碰杯，祝她节日快乐，陪她坐在臺赏月，甚至两个人还认真讨论了那无聊的中秋晚会。

但现在，看着旁的她，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在哪？」他又沉声问了一遍。

左宁也没多想，继续和夏一起享用晚餐。

这个人似乎就该像镜里那样，贵，优雅，完全不应沾染家中的琐事，可他往厨房一站，看着却也莫名地和谐。

人总是这样，得不到的才会觉得珍贵。那些每年都可以和家人团聚的人，可能从不会觉得这节日有什么特别，可对于她，别说是中秋节，哪怕是中元节，她也会莫名地到孤独。

这样的景，让左宁有些恍惚。

夏想，这世上大概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商场的偶遇是怎么来的了。也不会有人知，若是没有左宁，他今天的计画，不过是补一天睡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