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手

宋陌扶起唐后便收回了手，转问伙计，「怎么回事？」

他不苟言笑，未及而立，上却有不怒而威的凛然气质，铺里老师傅都敬他，年轻些的伙计则是又敬又惧。所以他一现，伙计早收起方才的跋扈模样，恭恭敬敬立在门，闷声答：「东家，这小来得晚没赶上报名，求我记上他名字，我不想因他坏了规矩，他便动手拦我。」

宋陌看他一，目光投向唐。

唐不等他开便跪了去，手指前面货架上挂着的灯笼，目光定地望着宋陌。

伙计在一旁小声提醒：「东家，他是个哑。」

宋陌「嗯」了声，见唐形单薄，脸颊清瘦，皱眉问她：「你来拜师，家里人知吗？」

唐摇摇，指指天，垂眸，泪落来。

宋陌心领神会。见少年有残疾又父母双亡，没有如以前有人拦路那般直接赶人离开，示意唐先起来，「给我看看你的手。」

当年师父收她为徒时也看过她手，唐猜测收徒大概都要过这一关？便乖乖把手伸了去。师父那样挑剔都夸她骨骼清奇，单看手相，宋陌应该能看上她吧？

宋陌一个普通百姓，哪里懂得摸骨看相，他只是想看看少年的手形。待唐伸来，他低看去，见她手指纤细修，看起来像灵巧的样，心中赞了一声，接着握住她右手指节了，柔若无骨。他微微诧异，这行，手指太僵绝对不行，但一个男人生得这样一双手……

他松开她，吩咐伙计：「把他的名字记上吧。」说完转走了。他对少年的手很满意，但能否结为师徒，还要看他明天的表现。

唐疑惑地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再低看看自己的手。摸一手就给她参加比试的资格了，这个宋陌该不会真喜好看的男人吧？

「还愣着什么，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伙计瞪了唐一，俯趴在桌上，大声问她。

唐走过去，抢过他的笔，在名册上写自己的名字：余五。

这场结束，还剩五场。

离开灯铺，唐在一家客栈落脚，吃晚饭时，周围正好有人提到宋陌，她便刻意放慢了速度，侧耳倾听。

原来这是宋陌第一次公开收徒。大弟傅宁是他游时认的，年方十七，比宋陌小了整整十岁。因为傅宁也生的一副好相貌，很多人都怀疑这师徒二人关系不简单。

唐正要饮酒，听到这里，忽的想起之前宋陌摸她手的动作，不禁摇失笑。摸手这事，很容易看对方是否别有心思。像林沛之摸她手，明显是在挑逗她，可宋陌摸她，除了他指尖的温度，她什么异样觉都没有。

但这也不能判定宋陌不喜男人，也许他只是没看上她呢？

吃饱喝足，又听说宋陌招的都是没有学过扎灯笼的人，唐安心地去睡觉了。一群普通百姓，只要不考诗词歌赋不考制灯手艺，她有自信胜。

凭什么？

凭师父那么挑剔的人，也只收了她这一个徒弟。

次日上午，宋家灯铺前洩不通，足有上千人，都是二十岁以的年轻男。除了想要拜师的，还有凑过来看闹的。

唐远远地看着，她倒是想看看宋陌怎么收徒。

很快，铺门打开，一个穿宝蓝圆领袍的挑男走了来，年约十七八岁，眉凤目，角笑。

好一个风度翩翩的男！

唐睛一亮，有后悔没有挤到前面去了。

「大家静一静，」傅宁站在门前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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