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那句听了无数次的“祝老师”从令琛嘴里说来，总有一说不清不明的意味，和别人不太一样。

祝温书慢慢地转回，看着挡风玻璃。

“这都要祝老师教你……你是小学生吗？”

没听到旁边的人说话，祝温书想起那封保证书，又低声说：“你还不如小学生呢，人家都知该怎么。”

车厢里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祝温书回，见令琛解了安全带，打开车门，一条已经迈了去，另一隻手从中控台掏一隻黑罩上。

“你在车里等我一会儿。”

一阵冷风来。

车门关上后，祝温书慢慢转，视线跟着令琛移动，睁睁看着他了路边一家便利店。

这个街区虽然算不上闹，但途径的行人并不少。

每当看见有路人走那家便利店，祝温书的神经就会绷一刻。

看见有人神正常地来，她又悄悄松气。

这七八分钟格外漫，等看见令琛拎着一袋东西来，祝温书才算彻底放了心。

“你去便利店什么？”

待令琛打开车门重新坐来，祝温书说，“那里人很——”

上突然多了重量，祝温书的声音顿住，低看了令琛过来的一大袋……零。

“你什么？”

令琛：“你觉得呢？”

见她迷茫地眨了眨睛，令琛很轻地叹了声气，拉过祝温书的手腕，掰开她微蜷的手指，往掌心里了两颗果糖，然后抬看她。

“别生气了，祝老师？”

车里没开空调，却有一似有似无的风在浮动。

许是刚从外面过来，令琛的手指微凉，指腹有拨乐生的茧，在祝温书的手背，隐隐有刺的觉。

她愣愣地看着令琛，脑像短路一般，不知该如何开。

其实她只是开玩笑，没有真的要他怎么歉，并且以为令琛也是随说说。

却没想到他还真的像班里的学生哄小朋友一样，去买了一大堆零。

半晌，祝温书回神般“噢”了一声。

“我随便说说而已。”她别开脸，看向车窗外，视线飘忽片刻，突然握住门把手，“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家了。”

-

电梯里。

四周寂静无声，祝温书垂盯着地面，一动不动地站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电梯门徐徐打开。

祝温书回神，抬起准备回家。

迈的那一刻，她却发现，自己还在一楼。

电梯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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