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卖去的本数有多少，而是知的人有多少。这多亏了说书先生。他们看了这故事，觉得好，然后现背现说。有钱的去的茶馆饭馆听，没钱的在街上听撂摊客的也好，还有女先生，被请到门大家里去消遣的。

更有那机灵的，知书到江南再卖去没那么快，有些走江湖卖艺的，就直接了江南了。更有那消息灵通的，哪里也不去，奔着袁枚家的随园去了。袁枚起初一听事自家的事，心里就不大痛快。别人说那是妹妹的品德好，他觉得那就是放。自己过的好比什么都好，抱着个牌坊个什么？直到听到后来，他才觉得有意思了。

对！就得是这样的。你要什么有什么，还要那样的男人什么？

贵妇们还矜持，都是说些『遇人不淑』『幸而贵人相助』『老天有』这样的话，但是街上撂摊说书的周围，那反响就不一样了，有些妇人听着听着就哭了。

但民间的反响里忙着过年，谁关注这个去。

正月十五，两边的戏都开了。太后的戏是在里演的，请了宗室福晋朝臣大员，陪着太后一起乐乐。

林雨桐和四爷没有，他们往戏楼去了。十六的产业里有一戏园，直接将第一场戏放在那里。楼上的包间，那是送票邀请来的。其他的，那就随机买票吧。消息灵通的人也不少，得了信儿就叫人买票，好傢伙，乌泱泱的楼过挤的都是人。

只要故事有共鸣，那以什么形式现都能引人。

里那边太后兴的，觉得排演的很好，戏演完了还说，「此女当为女楷模。」然后就皱眉说皇后，「此等女，正该嘉奖才是。知你在养胎，外面的事都不知。回该叫人好好问问……」像是在说皇后占着皇后的位却不皇后的事。

佟氏站在后面想翻白，亏的太后说的。戏上的那男人不一包耗药直接给毒死了脆，还留着过年呢？竟然夸那蠢女人是楷模。呵呵！是啊，自己也就毒妇。可我毒妇怎么了？我活的自在兴。

皇后笑了笑，隻却没应『是』，太后更不喜了。

正月十六，太后兴緻很好，一早起来就叫宣召，「要是老圣人不听戏，咱们今儿也听听阁记。」

桂嬷嬷，「昨儿在戏楼演了好几场了……」

「贞女传也要在外演，这也是教化民心嘛。」她对着镜起，准备用膳，然后听戏。

戏楼里本来要听阁记的，结果戏班被叫走了，隻得听了一贞女传，贞女传的故事就是讲到袁机和离之后还照料婆母，然后被邻里夸讚，大家都四传扬她的名，里都听说她的事，准备赐给她牌坊。然后里的公主都觉得羞愧，说要像她学云云。说教嘛！

袁机昨儿看了一场，今儿又看了一场。今儿在这里看戏的还有昨儿看了今儿还想看一遍的。这些观众一对比，有些人就说了，不如阁记。

是！这个袁机没有阁记里的那个青林夫人讨人喜。

袁机愣愣的，跟着鄂夫人都不知怎么走的戏楼。她在屋里谁也不见，想不通啊。她学的女戒，也是着从小学的那些去的。她有时候自己想起自己这半生，都会被自己动。谁赞她一声，她觉得她都能受之坦然。

而今，突然间发现，她以为的都是错的，大家并不会给予真实的自己喜和认可。反倒是那个自己觉得离经叛的人，叫更多的人觉得鲜活可敬。

所以，她这半辈……照这么多人的看法，那就是活的像个笑话。

如今，路就摆在她的面前：一条是去那个抱着牌坊的人，一条是像青林夫人一样，活的如青松苍柏，傲立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