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没了，苏培盛也不风光了，别的人看着风向都跑了，临了了，还是这个最不起的伺候了苏培盛终老，然后一直在这裏给苏培盛守孝。

钱盛朝里让人：「您老去坐，外面风大。」

德海摆摆手，朝边上走去。沿着门的小路走过去，就是苏培盛的坟茔。钱盛跟过去站在边上，也不言语。他本来就是御前随侍的，一站一天不说话也是常事。大人总也有大人要想的事，能来这裏必然是有事，他隻他的本分就好。

德海沉默了良久才问说：「你师父去了也快三年了吧。」

「是！」钱盛，「两年零八个月了。到今年七月就满三年了。」

守孝二十七个月即可，钱盛守了三十个月了。

德海，「我记得，你也是在先帝御前伺候过的？」

「是！」钱盛恭的更低些，「从潜邸师父就带着小的了。隻小的嘴笨，给师父丢人了。」

当时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太监，现在虽然还是名不见经传，可也算是老太监了。德海心裏一嘆，又问了一句：「你可还记得先帝爷？」

钱盛失笑，「德爷爷这话问的，小的就是忘了自己个是谁，也不敢忘了先帝爷呀。」

德海回来，靠近钱盛：「这话你可得记着。德爷爷现在有事得烦你一趟……说不得你暂时都不能回来。」

「您给小的差事是瞧的起小的。」钱盛赶低，「您有吩咐，隻言语，不敢说劳烦。」

德海，又低声问了一句：「你可知，对先帝熟悉的人，有哪些还活着？」

啊？

钱盛愣了一，不明白怎么好好的问起先帝时的事了，「这些旧人大都恩养回老家了，后来如何，便不得而知了。若说还有先帝亲近的人，就非太后边的陈福和张保二人莫属了。」

德海知这两人，这两人是先帝驾崩前赏给熹贵妃的，其实还是为了监视之用。只是这事没多久，先帝便驾崩了。

人走茶凉，别为什么去太后那边的，如今先帝走了，那二人倒成了有面的人。他们代表的是先帝给太后的荣。

钱盛见德海不说话，以为对方觉得这两人不好联络。人家现在是红人，怎么会搭理他们这样的人呢？连师父在世的时候人家都不给面，更何况其他。这么想着，他就又想起另一个人来，「还有当时传奏事首领太监王玉。他倒是还在京里。」

德海皱眉，「当今陛边的副总王保是王玉的……」

钱盛压的更低了，「是！王保是王玉的兄弟，亲哥俩。」

这个事他早就知，也将密报禀报给先帝过。王玉早就是当年的宝亲王的人了，但是先帝还是将此人留并没有置。

他不想将这位神秘的突然现的『主』的事嚷去，尤其是不想叫裏知，因此，暂时不打算兴师动众。见确实是再问不来，他就：「你收拾东西，咱们这就走。有位主你要小心的侍奉，多几个心。」

钱盛有自知之明，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给他师傅磕了，抬脚就能走。

上了车，钱盛一直低着，一句话也不说。然后车连夜裏又不知拐哪裏了，钱盛一直在车上等着，连车帘都不曾撩起。今晚的事不同寻常，他不敢起一丝一毫的好奇心。

德海也没钱盛，从车上去，敲开了一女观的后门，不大工夫，从裏面来一个年老的姑来。这姑也没换衣裳，直接就上了车。车上挂着一盏灯，钱盛这才敢抬看，却不想这一看就吓了一，「芳姑姑？」

被叫芳姑姑的女人朝钱盛看了一，就又闭上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