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

唐老正在后面的玻璃房收拾盆栽里的枯枝烂叶，见孙把电话递过来，他先挑眉，无声的问了一句：谁？

唐彦东无声的回了一句：白老。

唐老还兴，接过来就：「老哥哥，忙什么呢？」

「不忙！一介老朽了，我能忙什么呀？」白老就，「倒是你，是个大忙人呀！现在想见你一面可是真不容易。」

「您这话说的！」唐老哈哈就笑，「您想见我，您约局，隻说在哪，上刀山油锅，我是非去不见您不可的。」

「不用那么麻烦，开一你家的门，我就在门外。」白老说着，就挂了电话。

唐老愣了一，看着手机，然后冷看向孙：「怎么回事？」

唐彦东的脸都变了，他是没想到白老会陪着林雨桐一起过来。他也不敢瞒着了，他不说白老会说的。于是急忙：「是林雨桐……她之前打过电话，也来过……她现在骨科，医院接近一半的老病号都转院走了……去的就是林雨桐那边。您说，咱们家不该生气吗？本来一个城裏住着呢，就行业的规矩来说，你是不是得提前打个招呼。定价不打招呼，不考虑咱们这边的实际况……现在要从咱们家分一杯羹，提前也是一声也不说……」

「你说，老病号转院了？」唐老关心的不是那个，而是老病号。

老病号说的是每年都会复发的那些病人。比如骨关节炎的病人。

这一类病，是个上了六十岁的人，十个人里就有五个有骨关节炎。这个病和心脑血疾病都可以称之为不死的癌症。痛苦是真痛苦，治也是真治不好的。每年树木发芽的时候都会复发，在这边治上一周到半个月，那基本这一年除非颳风雨这样的恶劣天气，只要不过分的劳累，都不会太疼。因此，每年过完年，这病人就激增。别说床位张了，就是每天自带扎坐在医院裏接受治疗的都大有人再，而且还都是往年那些老病号。有些八十多岁的病人，在唐家治了二十多年了。

这样的病人要是走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人家觉得林雨桐那边的治疗平比这边好。

别的都能容忍，只在骨科上，唐老很自负。一个小小的丫，你凭的什么。在骨科上，他对白老都不服的，你一个白门面的徒徒孙，跑来叫板来了。病人认可你了，你就得意了？嘛来了？赔礼歉？你这是赔礼歉吗？你这是上门打我这老的脸来了。

唐老确认了再三，老病号转院在五成以上，就站在原地缓了半天。然后才低声说孙，「那你闭门谢客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唐家技不如人，羞愧的不敢见人吗？」

不是！

「不是就赶去开门！」唐老说着，将手裏的剪刀顺手扔，手靠后一背，抬脚就走。

林雨桐陪着白老再门外等了三四分钟之后，大门才开了。门一开，唐老就站在门裏，笑呵呵的等着：「我还当您正在来的路上呢，没想到已经在大门了。你看看……失礼了老哥哥。」

林雨桐：「……」唐老这人很会打嘴炮啊！『失礼了老哥哥』这话说的妙啊！他怎么理解呢？既能理解成『我开门迟了，叫你就等了，是我失礼了，老哥哥。』

要是这么表达的话，就是他在致歉。

可这话又能理解成，「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你看着匆忙见见客，是你失礼了，老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