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看那好几个，三十好几了吧，学学学的，没完没了……」

「那您以为学西医的那些大夫，就不用一个劲的学了？现在这技术更新的块，什么不得学呀。以前手术，割阑尾就是划拉个伤。不好找了，伤再划拉的大。现在着，微创技术，这个技术那个技术的，别说三十多岁的得学，就是四五十的，你不也得学嘛。不学就得被淘汰。我大夫一天忙忙叨叨的，你当忙什么呢？那时候的接生婆有两手接生的本事能养活一家，现在，对接生的要求越来越，跟你说这个你也不明白。但就是吧，医生这个行当，肯定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要是隻学个或是其他，那等过几年学也行。孩小，手上没有劲儿。」几年前七八岁，过了几年也就十来岁了。十几岁的孩开始叛逆了，女孩又比男孩成熟的早，这个时候你着她什么她非不愿意什么，「但是丑话我得说到前面，看起来和推拿是不动刀见血的，但这也不是轻鬆的。手上的力气都是练来的。你去看看那些期推拿的，他们的脊背都往躬，过一段时间他们自己都得找人给他们摁摁。练针灸更不轻鬆，练扎针手指磨的都是血泡。啥东西开始了可都不能半途而废。」

「这理你妈能不明白？这世上哪有白来的钱呢？看着生意的挣钱多，人家心劳神整宿整宿的睡不着的时候你怎不说呢，那心裏得搁多少事呢？没那挣轻鬆钱的本事，要是再不吃苦受累，大了嘛去？喝西北风呀！懒连西北风也赶不上喝。」齐芬芳兜着快睡着的，一一的挲着孩的后背，「你跟大振会教孩，就要这一个，也能教养成才。你大，其实都该再生一个的。看见可可，就像是看见你大小时候。你说，那时候我跟你爸要真就你大一个，我这得一天到晚的气成啥样。」没儿是遗憾，但闺女靠得住比别人那不争气的儿多了。晚上了她有时候也颠来倒去的想，想着要真不是因为要儿生了这么些个闺女，自己现在的日得是什么样。说实话，不说老二老三了，就是老四也比老大靠谱。跟着，她就替大闺女害怕，这将来她要是遇上像她一样的闺女，那日更得成了什么样？

「这得看我夫吧。」林雨桐就，「我夫这个年龄，说老不算老，说年轻又不算年轻。学的知识得更新，可新学吧，各方面都不能跟年轻人竞争了。力上就不行！唯一叫人放心的一，就是他选的是妇产科，要不然你再看看……」但哪怕是妇产科，你忙上来也够呛。不是不想孩，实在是力不允许。要是在公立个主任，那还能轻鬆。可去了私立，人家只看你能多少活，别的都别提，「总的来说，医生这个行里，就没有轻鬆的。您当压力不大呀？人家把命託付在你手上，谁的压力不大。你要是可可的，其实真不是非得医生的。现在这行业多了去了，哪一行认真了，都能。急什么，才多大的人？但是你说的也对，我大是教不了孩的。这个得你说我大，否则我们谁说，她都不乐意。」

「嗯！」齐芬芳心裏把这些话记，想想四个闺女，三个都不用能自立，隻老大需要拉，就试探着问说：「你说我把烧伤和治痔疮的方传给你大怎么样？你们也看不上这小钱。」

谁还跟你抢那个？

「行啊！那本来就是您的，传给谁您说了算。」那玩意一闻就知啥料。而且以前磨药药，打手的差不多都是老三和小四，两人哪裏不知怎么。但也确实没看上那份钱。

齐芬芳一听二闺女的话裏带着笑意，就明白了，除了老大，这三个早都知了。这怎么能不叫她对大闺女生气，这是馍馍喂到嘴边都不知张嘴吃的主儿。

正说着话呢，电话响了，是宋恆斌打来的，「林老师，刚才接到区里的通知。」

「说什么了？」林雨桐问说。

宋恆斌低声：「说是有几位国际友人在咱们开业的那一天要来求医。」

林雨桐嘴角几分嘲讽般的笑意，「我知了，就说迎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