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佛堂里，外祖母还在捡佛豆。见她来了就隻笑，「我的小乖乖，你又作老姨娘了？」

英儿走过去跪在外祖母边上，然后钻在她的怀里，闻着这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鼻一酸，泪就来了，「外祖母……」

徐氏吓了一，「这是怎么了？谁给你委屈受了？」

并不曾！

她摇摇，「就是想娘，想外祖母了！」

重活一回，却没了娘亲。现在想来，知的多，知未来真的好吗？最好的日，其实还是娘亲在的日。有娘就有依靠，有娘就什么也不害怕了！

徐氏被这话说的心里酸酸的，「你娘没福气。」

是啊！丈夫死了是没福气，丈夫没死她先死了，这也是没福气。倘若人生还能重来，她别的不求，只求爹娘都活着，都安康，能陪她到老就好。

徐氏挲着外孙女的脊背，「你娘是个狠心的。扔在咱们婆孙二人……」

不！我娘才不狠心……我娘死的不清不楚……这个仇总还是要报的！

对父亲，她始终无法全心全意的信任，这就是最主要的原因。

他母亲，跟二舅兄弟，可母亲的死……父亲有没有责任？

英儿在心里苦笑，想再一个单纯的孩，怕是不成了。这么想着，就起，「外祖母礼佛可被我给搅和了……要不您继续，我去小舅母那边去瞧瞧……之前小舅母还叫我来赏，那天家里有事，我都没来。我得去跟小舅母告罪去！」

「告什么罪？」徐氏摸了摸英儿的脸颊，「你小舅母哪里就会怪你。去吧！不拘着你，如今，那几个丫那边且闹呢。你很该住过来跟妹们一儿……」

「那我就住了！」她往就走，「外祖母，我带了心。您跟姨用。」

英儿一走，吴姨娘才端了心来，「您尝尝，还是温的。」说着，放心，就亲自去泡茶。

徐氏摆手，「你也吃吧。那活儿叫丫们去。」

吴姨娘隻笑，手上却没停。

徐氏咬了一翡翠油卷，带着几分怅然，「这孩……有心了。都是她娘吃的。只怕这是想她娘了！」

吴姨娘端着茶过来，「这次我倒是瞧着，眉间的郁气像是散了一些了。不为什么的，这都是好事。常过来，跟咱们家的孩，以后也有个照应。」

徐氏这才带着几分笑意，「你也看来了？我也瞧来了。这人啊，不怕哭，就怕哭不来……你瞧这孩看着是喜喜的，可那是不是喜，我心里有数。这次虽是哭了，可哭了好……哭了有些东西就散了……人啊，活在这世上，有时候就怕活的明白……糊涂好，别什么都那么追究底的。凡是想的明白的，都过的不会多顺畅……要是我跟英儿一个，又是夫家，又是娘家的，这样的境况，早夹在中间被死了……若不是我糊涂，又怎么跟老爷生了这么几个孩……现在，老爷躺在那里了，我……其实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