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大大小小，也有成百个。在城裏不算是很有名望，但也算是最清的一个。从不在大人家走动，就显得越发超脱于世俗之外了。这会都在午课，庵堂里寂静无声。了缘师太一路朝后，走到后山的静室门，敲了敲门。

隔了好一会，门从裏面打开了。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面红，髮梳的齐整。此时她几分笑意来，「来吧。」跟着又一脸担心的，「那孩怎么样了？哎！她也是实心的孩……生了孩就跟我一路颠簸，我说我不用人服侍，她哪裏肯听，愣是抛孩都没多看一，就跟我来了。金家……我原本以为是她找了个好人家，谁知……金家这般的狠心。徐家倒了，他家倒是起来了。既然日好过了，也不说问问她的况……隻可怜……」

了缘垂见，「金家可恶，我是尽知的。我得谢谢大叫我还能见她一面……」

这裏站在了缘对面的，不是小徐氏又是谁。

小徐氏脸上有些笑意，「之前託付你打听的事，可打听准了？」

「准了！」了缘声音低低的，「许家那位大小……虽说偶尔叫丫过来，但我并未见过本人。她的衣裳胭脂粉首饰饰，都不是外面买的。您知的，她现在不是公主也是公主了，只要开，裏都得先着她。这样的千金小……想见一面，当真是难的很。」说着，她语气一顿，「不过……」

不过什么？

了缘就又：「不过也不是没法。我也想了，她现在虽说在金家，但这金家吧，那位四端是厉害，才没几天，这家裏就经营的滴不漏……」

小徐氏的面便不好看起来，「这个不用说了，她的能为我是知的。」

「所以，想在金家接到她……不大可能。」了缘稳了稳自己的声音，「……可是如今皇后在行，皇后是极喜这个侄女的……上次宴会，皇后谁都没见，只见了侄女。外面现在都说，那是怕许家的姑娘门太招，皇后在叫一城的女眷护送呢……想想那各家都派的护卫，沿途也不可能事。更何况，皇后在行也寂寞，听说是有个喜乐班，刚被举荐上去……这听戏，笨着想，那也是一个人寂寞，只怕还会召见那位许家的大小……」

小徐氏皱眉，「只有这一个途径？」

了缘一脸真诚的看她：「要不，大太太指个方向，我试试去？」

到了京城，小徐氏也没脸门。就是在汇慈庵里，她都轻易不敢到前面去，怕碰上熟人。当初到了京城，唯一方便求助的就只有这个了缘了。

这了缘是徐家的故人，有白氏在，她不会不帮的。

虽然去行这条路……看似艰难，但若是真像是了缘说的，叫许时思去办的话，那是有空可钻的。

晚上，一盏绿灯笼，小徐氏提着往林更去了。

林裏两间茅草屋，此时，屋裏透几亮光来。她敲门去，裏面炭盆里的活烧着，可还是觉得冷的恼人。火盆边的榻上，一个白棉衣的清瘦少年放手裏的书，朝她看过来，喊了一声：「姑母！」

「醇哥儿。」小徐氏走去，皱眉：「怎么不多几个炭盆？」

徐醇笑了笑，「冷……能叫我更清醒。」

小徐氏鼻一酸，「……你叫打听的事，打听到了。别的机会不多，隻想办法行，说不得还有两分机会。但是……醇哥儿，这个风险太大了！那英儿一团孩气，可她边的人可不孩气……一个不好，叫许时忠发现了，你这条命……可还有？」

徐醇皱眉：「……她该也是大姑娘了。况且，去行……倒是更安稳一些。我并未过，好似很小的时候见过一次皇后……怕是如今早就认不来了……这些年，我在京里的时间也不多，认识我的人就更少了……」

听着是那么一回事。

徐醇就：「……是喜乐班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