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呢，电话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还以为是方老或是谁的，就接了起来。结果那边传来虚弱的男声：「是白衣吗？」

「是啊！」林雨桐刚才是还当回事，隻注意四爷跟老藤说什么呢。结果就听那边凉凉的一笑，呵呵了两声，她就觉得不对。这语调不对！「你是谁？」她急忙问。

「我……我是你师叔。」那边这么说。

「程世明？」林雨桐蹭一起来，「你现在在哪？」

「程世明……多久远的名字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真是后生可畏，若是师兄当年有你这样资质的弟，我又何苦跟师兄起争执。」

「你在哪？想什么？」林雨桐说着，其他几个人已经围拢了过来。

「我在哪这得你自己找……至于我想什么……我觉得这个我们可以沟通的。」程世明的语气真挚，「你不觉得这世还是吗？」

「世没。」林雨桐说着，就示意赵基石给秦双彙报这边的事，看能不能追踪手机信号。可嘴上去跟对方应付着：「人间还是人间，只是暂时了些问题而已。这需要时间来理，我们得有这个耐心……」

「你倒是乐观。」电话那边轻笑了一，「但这想法还是幼稚了些。你说……人间为什么会现这些本不该现的东西？」

「为什么？」林雨桐儘量的拖延时间，「我只记得一句话，叫存在即合理。难不对？」

「读书读傻了！」那边轻咳一声，「术士之所以存在，便跟人生病需要医生一样。人生病了需要医生，这世病了，自然就需要有人来修正。人间的事人，牵扯到不是人间的事，得术士来。可如今这术士，个个标榜仁义。人的时候要人权，鬼的时候得给鬼权。可是，若是少些鬼，人间岂不更好？」

「你的意思，你是以杀救世。」林雨桐皱眉问：「你打电话来，就是想告诉我这些。想说你不是叛徒，你只是跟大家的理念都不同而已。是吗？」

「要这么理解，也行。」程世明就：「自从人类文明诞生以来，其规律你也看到了。灾难，战争，死的人不计其数。之后休养生息，人繁衍，从而达到一个平衡。可如今呢？该生的不生，该死的不死，鬼城人员固化……」

这不光是说都不肯多要孩的事，还有医疗的事。医学发达之后，人的寿命明显是延了。

林雨桐有几分恍然：「这便是天地人之间的关係了。」

人们自我抗争，自我努力，使得寿命增加。这很多人的寿数只怕跟地府的生死簿是不符合的。混自然来了！可这些引起地府混的行为，却是天所允许的。甚至是一功德！

于是，三者段时间无法和谐的统一起来。或者说，地府没能跟上这变化的节奏。

还别说，这理论，林雨桐听着还觉得新鲜。四爷却在边上拉了她，然后摇：对方应该受伤了。受伤了之后却给你打电话，跟你探讨什么天地人，有这么清閒吗？

林雨桐悚然而惊，摆手叫其他人赶走，然后就往防空那边去，走了一半了，就听到桂香喊：「别过去了……我们都来了……」

猫在远远的工地大坑里，躲着呢。

林雨桐中途又返回来，那边电话里还不断的认可林雨桐的话：「……你的天赋和悟都极好，是我生平仅见。说实话，步我的后尘……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