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拼盘的凉菜：「半斤，卤三两，直接加去。再来两个卤好的猪蹄，一大碗拌面五瓶啤酒。」说着，就衝林雨桐笑，「妹妹可别笑呀，吓的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了。」他指了指饭馆，「外地老闆……在这里才敢说闹鬼的话，不是成心宰你的。」

啤酒上来了，林雨桐给他倒了一杯：「说说，怎么回事？」

「说起来你都不信。」这傢伙连个喝了两杯，好像胆气才壮了，压低了声音：「那教堂，闹艶鬼！」

什么玩意？

艶鬼？

「你见了？」林雨桐问。

「那没有。」他倒是脆，「就是邪啊，你不知吧，这村里七十岁以上的老，都死的差不多了。上个月，又连着死了两个六十多岁的，我一个同乡，他爸在这边待了一个星期，您猜怎么着，才五十多岁的人，在老家老好了，跟着年轻人满果园撵兔的那人，昨儿也死了。死的时候我可在医院呢，老爷笑的可风了，一个劲的叫『桂香……桂香……』，可我老乡家把亲戚数到八竿之外，也没有一个叫桂香的。昨儿回来我把这当笑话说给一个院住的一个哥们，说老爷这把年纪了，怕是还想着年轻时候的老相好呢。谁知那哥们才说，这村里的男人死的时候，都喊一个名字——桂香。」

说着，他自己先打了冷颤：「你说怕人不怕人，我还敢不敢住？」

林雨桐也听来了，受害的都是男，那与自己而言，危险又降低了。

她拍两百块钱在桌上，转就走了。那位装了钱就算完事，才不林雨桐去啥了。

林雨桐又倒回去。卖冰柜的怕可能回去饭去了，这会门幷没有人。林雨桐想绕过去，看教堂的后面是哪里。

绕了一圈，教堂的背后是一废弃的厂。厂很小，看门斑驳的招牌便知，这是八十年代的村办集厂，也就是两个院大小。这地方要不是在教堂的后面，只怕早租去了，别的不说，废品收购站就最喜这样的地方。

因着没法利用，这边的路还是八十年的煤渣路，坑坑洼洼的不像个样。好容易过去，从那矮墻上翻过去，穿过整个厂区，再翻到教堂里去。

教堂楼外面的院其实没想的那么破败，草木都像是有人修建过的一般，葱葱郁郁的。挨着墻着一圈的枣树，如今枣树上都是青枣，繁密的很。可林雨桐低，却不见地上有落的枣。这就很奇怪了。

过枣的都知，这玩意最落了。在坐果的时候，地上要是没有一层密密麻麻的瘪的落果，都不算你家的枣了。

可偏偏的，这里的枣树，不见落枣。

是人打理过了？

还是因为别的。

她从后面绕到小楼的正前面。

前面得从手脚架钻过去，然后又才顺着臺阶往上走，到了大堂门的那几平米的平臺上，地板砖铺就的地面，光鉴照人。这跟脚手架上的铁銹形成鲜明的对比。

上前去，伸手搭在大门上，门无声无息的就这么打开了。光顺着开着的这一扇门照了去，把林雨桐的影拉的老，投在了教堂的大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