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由于一夜没怎么睡，赖令瑜面憔悴，不得已只能画个淡妆再去上班。

“赖老师，我早就想说了，你手工得好好啊！真是心灵手巧！”

见同事抱着她的河灯不撒手，赖令瑜面上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心中却是怅然。

心灵手巧也不是天生的。多少个夜晚，在家人睡后，她悄悄起坐在书桌前一遍遍地照着教学视频去学，又在晨熹微光中，偷偷关灯缓缓睡。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她在一本小说里看到，古代女对男表明心迹时会一起放河灯。于是，她就照小说里描绘的外形了一盏送给他。

当时收到这个礼邢厉也很意外，夸她心灵手巧。就因为这句夸奖，她欣雀跃了很久，也一度让手工课成为了她成绩最好的科目。

“也没什么，只是上学的时候喜研究这些罢了。”

她摆摆手，笑着解释。

“赖老师谦虚啦！这个河灯可以送给我吗？”

赖令瑜怔了怔，随即，“好。”

不知为什么，最近发生的事经常让她想起邢厉。明明已经过去了十年，再厚的也该被时间冲淡了。从前她也会忆起，但并不如这些天来得频繁。

她忽然想起，这一切似乎都是从遇见邢先生开始。

“真的很像……”她喃喃自语着。

“嗯？什么很像？”同事好奇地问。

“呃……没什么没什么……”

当晚，来接他班的人换成了蒋盛晨。

“小妹，我找了个朋友帮忙。他人品没问题，这段时间让他接送你上班。还有，我知你不愿意跟我回去，那就把家搬了，房我已经在给你看了。”

一上车，赖令瑜就被这一系列的命令得一雾。

“你在这边还有朋友？”

蒋盛晨神秘兮兮地看着她，“等会你就知了。”

他这神就仿佛在说，这个所谓的“朋友”，她应该也认识一样。

赖令瑜若有所思，突然想起一个最不该的人。

“哥……不会是……”

蒋盛晨是个藏不住秘密的人，不等赖令瑜开，他就迫不及待地说了来，“虽然过去十年了，但你小时候最喜粘着他，应该还记得他吧？”

他侧看了她一，像个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说：“那时候，因为你经常跟在他后面甜腻腻地喊哥哥，叫我就是的堂哥，我还经常吃醋。”

说到这儿他噗哧笑了来，大概是想到了那一幕，觉得幼稚又好玩吧。

“不过，你后来怎么突然就不粘着他了？”

蒋盛晨只是随一问，也不知小妹对自己那老兄弟还存在过另一份心思。

赖令瑜只到一阵眩，咙也有些涸。

“哥，有吗……”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嗓怎么了？”蒋盛晨问话的同时指了指扶手盒。

她从里面拿瓶未开封的矿泉，“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

“上班没喝，渴成这样？”

赖令瑜没理他。她才刚刚确定，时隔十年，二人终会以陌生人的姿态再度相见。

邢厉还记得她吗？应该已经结婚了吧。她今年二十七，算来的话，他好像也有三十一了。

一路上，在赖令瑜极其复杂的心态与城市街光溢彩的灯牌喧嚣中，二人总算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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