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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从上衣袋里掏一本小电话本，在上面翻找号码，对着座机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摁。

“华哥，你又跟人打架了?”背着大人，七七悄声问。

“还有，咱家的稻已经收了，碾来的米咱一大家吃一年都吃不完。”

“那时候我不需要你了！”

七七看到华不停地抠着指甲，指甲边缘被他反反覆复已经抠红了。

等待回机的时间好像特别漫。

听到这话，一直没反应的华，珠微动了动，嘴角抿直。

华没应声，谁也不看谁也不搭理，倔赌气。

华低着没吭声。

“爸，你回来吗?你跟妈能回来吗?”

他张嘴想喊一声爸爸，泪却先衝了来。

“我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不在！等你们回来我已经大了！”

“要是你跟我妈回来，咱家还能多开几块地，明年更多的西瓜，不会缺钱的。”

要到哪一天，父母跟孩才能团聚?

“为什么你们宁愿在外吃苦都不愿意回来?”

“喂，三儿?诶诶你还在上班啊?家里没什么事，就是华，华想你了，想跟你说说话，你方便不?”老村对着电话那说了几句后，话筒递到浑僵的孙手里，“你爸就在电话那，跟他说两句。”

话筒那一阵压抑的沉默。

她不知电话那的人说了什么，但是如果他们看到华哥哭得这么难过，他们一定会更难过吧?

老村眉皱得的，声音里余怒未消，“他自个在外跟人打的！也不知听了谁说他爸妈在外打白工，拿不到工资还回不来，他争不过人家就动起手来了。学校让他回家思过，兔崽！”

七七呆呆站在一旁， 看着哭得歇斯底里的华哥。

骂了一通，老村叹气，“我瞧他最近都没什么心思在学习上，估摸是真担心他爸妈，就想着来你这儿打通电话，让华跟他爸妈说说话，好歹让他安安心。”

到了那个时候，孩还会是曾经那个渴望父母的孩吗?

一年多了，他也就打过两回。

铃铃铃——

桃溪村里这样的孩，不止一个。

华泪如雨，质问的声音尖锐而激烈，“你们真的是为了我吗?真的是为了我吗！”

张细凤被这况闹得有糊涂，起把老村往屋里请，“村，怎地了这是?华在外挨打了还是你动手打他了?”

但是他低对七七没用，七七矮，小脖一仰就能看到他变形的脸。

这是儿留给他的寻呼机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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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起那一瞬，华睛有光乍亮。

可是七七时常会想起电话铃响起时，小男孩里像是亮星辰的样。

“爸，我们家今年的西瓜卖得可好了，大几千块钱呢……比你跟我妈的工资合起来都多。”

华握着话筒，话筒里有熟悉又陌生的声线，在他耳边不断响起。

这通电话随着华哭跑去结束。

“不需要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