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像是给猫顺了一般，祝烽的神立刻缓和了不少。

她大了，也成熟了，甚至能在自己病重不能理事的时候帮助自己理事务，撑起大梁。

十五年的时光，弹指一挥。

南烟低看了看他，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伤被牵扯到了而已，便也稍稍的放心来，轻声说：「皇上就安分些不好么？」

谁知，他们还能不能再有一个十五年？

祝烽瞪了她一：「你越来越大胆了。」

那个时候，着实将南烟折磨得够呛。

南烟：「他说，摔碎一个碗不算什么，将来，他给妾一百个碗。」

祝烽：「他说什么？」

「朕不过是有痛罢了，这都要叫太医，那还不如让太医过来时时守着朕。」

提起这个，祝烽的神不由自主的柔和了起来。

南烟忍不住在心裏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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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裏，南烟低看了看那隻金碗，苦笑着说：「那个时候，妾也隻当那是一句孩气的话，却没想到他记到今日，还真的送来了一百隻金碗。」

「……」

南烟：「那个时候妾又没有办法，只能天天捧着被摔碎的碗哭，被他看见了。」

「……」

「时间过得真快。」

想到这裏，祝烽的脸也微微的黯了来，沉默了了好一会儿才说：「然后呢？」

他自己，也难受得要命。

果然是生气了。

说着，又转看了一那金碗，：「人家送你一东西，就让你动了？」

「慨什么？」

但这个小小的动作牵扯到了的伤，他立刻皱着眉低呼了一声，南烟吓得急忙把金碗放到一边，伸手护着他：「皇上，皇上没事吧？妾去叫太医。」

南烟又接着说：「只是有些慨罢了。」

谁又能想到，当初那个明明瘦瘦弱弱，看上去他一手指就能搓，却不知为何总是纵着他喜怒哀乐的绪的小女，已经留在他边十五年了。

如今再看她，虽然跟过去已经完全不同，但在心裏的某些地方，却又好像跟当初一样，一丝一毫都没有改变，就跟从自己心裏来一般，哪儿哪儿都那么合心意。

只是——

祝烽一隻手着，一隻手拍了她一：「叫什么太医。」

然后将那金碗抛回给了南烟。

「一眨，当年那个被我们捡回来，跟隻小耗的孩，如今已经成了越国国君；而妾跟皇上——」说到这裏，她忍不住笑了笑，：「当初妾还只是个朝不保夕的小女，任由皇上拿的，如今，妾贵为贵妃，膝也有了两个孩。」

「……」

祝烽沉默了一会儿，：「哼！」

南烟忍不住笑了笑，然后说：「其实，妾看到那金碗，倒也没觉得什么，这些年跟在皇上边，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亏你还是贵妃呢！」

他是何其幸运，在当年遇上了她，没有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