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拉红着睛：「我们落到这个地步，也终究只有一死了。」

然后，将自己已经得像一条空麻袋的手举起来，鬆开了一直攥得的拳，满是伤痕和血迹的掌心里，了一片雪亮的尖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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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鲁裂开嘴笑了笑。

南烟微微蹙眉，不知他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冒这么句话来。要知，他对祝成钧还有什么不的？若不是自己劝着，他连太之位都想给这孩，还有什么好说的？

「父亲！」

阿古拉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我们这样，怎么可能活着去？」

阿古拉的睛也红了。

而且，看他这么老神在在的，也不知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父亲！」

这一夜，都尉府里自然是一片静谧，可监牢那边，严刑拷打的声音却是持续了一整夜。

常年的征战，他上的老伤已经有些冒了。

不过，到底是一路跋涉过来的，他们也的确是有些累了，等到厨房那边送来了一些清淡的饭，她服侍祝烽用过晚膳之后，也就早早的上床休息了。

这时，朝鲁发了一声虚弱的轻嘆：「阿古拉……」

阿古拉大喊着，而那两个狱卒面无表的将牢门打开，把朝鲁像一条死狗一样丢去，立刻又关上了门。

走的时候，朝鲁的上还只有一些激战时留的外伤，而这一次回来，整个人都已经不像人了，上的衣裳被夹杂着铁钉的鞭得细碎，开绽，一路过来连地上都留了一殷红的血迹，看得人心惊胆战。

虽然她不愿意说，但祝烽毕竟已非年少，有的时候，她也在刻意的为他保养。

为了方便拷问，前一天陈紫霄已经令将这一次俘虏的人全都转移到了另一边的牢房里，两个人一间，那个叫阿古拉的儿一直扒在栅栏上，听着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恨不得整个都从栅栏隙里钻去，不一会儿，就看见两个狱卒拖着他的父亲朝鲁走了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又睁开了双，睛里甚至有了一神采，说：「那，倒未必。我死了不要，但你一定要活着去。」

阿古拉大喊着抱了他：「父亲你怎么样了？」

朝鲁勉睁开睛看了看他，看到自己的儿还安然无恙，像是得到了安，裂开了好几血的嘴勾起了一笑意，然后说：「你没事就好。」

朝鲁没有说话，而是闭上睛，像是积攒力气。

「朕这个父亲的别的不能给他，难连他想要骑，都不带着他去吗？」

「……」

阿古拉抱着他的父亲，朝鲁的脸上也满是伤痕，鲜血沿着他的往淌，上的衣裳已经全都染红了。

「父？」

直到天亮，沉重的铁门才被打开。

「父亲！」

祝烽眯着睛躺在卧榻上，笑：「这就叫父。」

「……」

接着唠叨：「这几个月都在车上，骨都颠疼了，皇上还不趁着这个时候好好休息休息，还带着他去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