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看着自己一血污，顿时面颓败之相，埋怨元卿凌，「你怎么就不能提前跟我说说呢？好歹我打扮打扮再来，我本是如清风明月一般的人，如今得像是从臭沟里捞上来似的，都怪你。」

「那怎么一样？父皇从认识我那天起，我就这模样，」宇文皓着她的衣角，忸怩了一小心翼翼地问：「你说祖母对我印象怎么样呢？我方才表现得有失礼了吧？」

宇文皓脸煞白，睛翻了翻，大有想过去的架势，努力稳住从腹腔里挤一气，却是将断未断的模样，「你……你又翻旧帐，你怎么能这样跟她说呢？你大不孝，你是要吓死她再吓死我。」

「不用了，走吧，到时候你再孝顺她，她要在这里住的，」元卿凌说着这话，声音哽咽，「老五，我梦都不敢想她能来这里，从今往后，我不再是自己一个人，我也有娘家人了，我也有亲人在边了。」

「元，」宇文皓从镜里担忧地看着她，「你会不会跟着回去？」

元卿凌斜了他一，「你什么时候讲究过自己的妆扮?见父皇也没见你打扮打扮。」

「我对你好啊，很好啊。」宇文皓拉着她的手往前，急：「你没跟她说吗？你跟她解释解释，说我对你多好啊。」

宇文皓想说那当然是，但是看到老元那着怒火的眸，气势顿时弱去一重，「不是不认，以后得空咱回去就是，你娘家是大兴是不是？你之前也没说过，早说了我也陪你去看望一啊，现在得我礼数很不周到，尤其我今天……」

「你真这么认为吗？」宇文皓脚步踉跄地走着，「那一会儿我要注意些什么？喜什么不喜什么？我这礼都没准备一份，你看着冷宅里能拿面的礼来吗？先给我一份呗，我回还上就是。」

元卿凌拉着他起，「走啦，那些都没说，而且我和就说了一会儿话你就来了，那些话是我想说而不敢跟她说的，倒是她看见了我手腕上的这个疤痕，大概认为是因为你造成的，所以心里对你应该会有微词。」

元卿凌挽着他的手臂走去，这才安抚他弱小受伤的心灵，「你对我确实很好，我要的事，你都义无反顾地支持我。」

换好了衣裳，元卿凌压在他坐在镜前，给他梳束冠，见镜里的人神清气，眉目俊秀，这才满意地，「见了你这模样，一定很满意。」

宇文皓的心真是如同坐过山车一般，倏然掉去倏然又升上去，心臟有负荷不了，拉着元卿凌：「你不要在她面前说我半句坏话，多以后你说什么我便什么，我绝不跟你唱反调。」

元卿凌瞧着他，认真地：「说了，从我一开始来到这里，被人甩了一掌，再被人打了三十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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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卿凌把枕在他的肩膀上，「那不知了，说先留在这里一段日，看你对我好不好，若是不好，那她便要带我回去。」

元卿凌没回答他，开门叫外的侍女给他一男装过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