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年竟是这般境地。

母二人，夜里有一场谈话。

也是在这褚家偌大的厅堂里，扁额已经重新挂了上去，依旧是「归朴守拙」四个字。

她以为自己一言九鼎，以为自己决策一切，可她却忘记，没有人会忌惮一个老去的郡主，他们忌惮她，是因为她的儿是当朝首辅，是那门生遍布整个官场，年少便开始立功一直居位的北唐第二把手。

她慢慢地站起来，只觉得满心都像是了灰烬，连都是灰烬，似乎踏去，就会被风散。

「褚大，你可不能这样啊，这吏的考，如今是一年一度，十分严格……」

她不明白他在想什么，褚家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他为什么要自毁基？

褚大夫人的娘家，虽有怨言，可无人敢违抗这个老太太的命令。

母二人都是坐在正座之上，一左一右，就仿佛两尊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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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母之间蔓延，仿佛谁都不愿意先张嘴。

褚首辅幷未理会这些人是苦苦哀求也好，还是恼羞成怒都好，他话已经说完，遂起离开。

褚首辅膝，真正能的没几个人，这一切，有赖于太老夫人的溺纵容。

朝中很多人都惧怕褚首辅，偏褚家的人，却因为他姓褚，反而忘记了他首辅的份，忘记了对他的敬畏之心。

得不妙，厉声：「不着急，这里有比你年的，你先听听他们说什么。」

外，也是死一般的寂静，往日闹的褚府，如今像死城堡一般。

她死死地盯着褚首辅，知莫若母，她清楚他在什么，一句话，他就扼住了这些人的命脉，叫他们知，今日谁才是褚家主的人。

而褚家也有一分官员，尸位素餐，在各大衙门里混个差事，有名气有权力，俸禄倒不是稀罕的了。

太老夫人的面容如死灰一般，呈现枯槁之。

方才还十分嚣张的所谓辈，全都低声气起来。

褚首辅双手笼在袖里，冷然地环视了众人，：「不必了，我说的话就那么几句，今日大家都不分什么尊卑幼了，毕竟在座说比我年的，都不如我白髮多，谁安逸谁劳碌，一目了然。从今天开始，但凡我姓褚的孙，在朝中任职，必须照其他官员一样，接受吏的考，但凡考不过的，一律筛选去捲铺盖，绝不容。」

「对啊，褚大，这

这话一，整个厅堂像一锅煮沸了的开。

太老夫人木然地坐着，看着他的背影决然而去，耳边，竟然是这些人的抱怨之声，说今日不该来，这是平白无故招致灾祸。

事我们再商量，朝廷虽然要考，但是这么多年你也兜着……」

褚大夫人的丧事没有在这里办，遗送回了她的娘家，这是太老夫人的决定，褚家不能一个被死的儿媳妇。

朝中的人，都知褚首辅不说话和事，都讲求效率，他不会多费一句。

褚家每房都有人再朝中任职，其中不乏朝中栋梁，也是真正有才能的，当然了，这些人也都是褚首辅提起来的，褚家的大树，能如此固，不是因为老夫人八面玲珑的能耐，而是褚首辅的势力影响。

只是，儿的满白髮，母亲的，倒也不过是白而已。

她尊荣了一辈，不曾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