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是如何意识觉醒，自尽重生的。

池簌觉得自己的心脏正在腔中沉重地动，一收一缩，带来细微而又不容忽视的痛楚。

原来多少诗词文章中描述的心痛竟是真的，这疼痛顺着血脉蜿蜒，将五腑六脏都绞成了灰，疼得让人没办法呼。

他实在是没想到整件事竟然是这样。

原来在自己看不见的过往中，应翩翩曾经独自一人那样地苦苦挣扎着，近乎悲壮地与苍凉而无奈的命运对抗。

应翩翩讲的轻描淡写，池簌甚至不敢想，他原本是那样活泼骄傲的，怎样在傅家压抑本，忍受仿佛看不到尽的摧折和磋磨，又在一次次的伤心与失望，最后想到了那样一条孤注一掷的路。

听到最后应翩翩河求生，池簌实在没有忍住，一把将他抱住，在怀里。

应翩翩想要挣脱，池簌却不肯放手。

应翩翩能觉到对方的不可抑制的颤抖，但不知为什么，这真实的战栗与痛苦反倒给人一异常的安心，让他默默闭上了睛。

“那段日……很难过吧？”好一会，池簌才哑声问。

“还好。”

池簌将应翩翩放开，冰凉的指尖轻柔地从他的脸上抚过，仿佛在描画着什么易碎的瓷。

“对不起，我先前没想过竟还有这样的事，我要是早知就好了……要是书中那个我能遇见你就好了——”

他地叹了气，声音中竟带了些哽咽：“以后就没关系了，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命运如何，都不会再让你孤一人！”

应翩翩凝视着池簌，语气反倒十分冷静：“何必呢？你也是死过一回的人，所以才能理解我的话。人活着不容易，我未来的命运如何，又还能活上多久，我自己并不知，但可以确定的是，自从找回了自己的意识之后，我心里特别痛快和安稳。”

“每过一天，都是我想过的日，我只要能把自己该的事完，便已此生无憾。至于其他，我已经没有资格，也没有心思去考虑了。”

池簌攥了手，过了许久，轻声笑起：“你的受，我也同样。”

应翩翩要说什么，池簌的指尖在他上轻轻一，边带了丝苦笑：“重生之前，我日夜不休地练武，拼了命地往上爬，我要权力，要力量，如此才可以活去，可是活去要什么，似乎除了复仇，也再无其他值得留恋，直到认识你，我才明白心里记挂一人的滋味……”

“我想要看到你活的幸福无忧，如果能够如此，那我所有的努力和付就有了真正的意义。否则，一切不过还是一场空，我重活这一次，又有什么用呢？”

应翩翩猛然抬，满室迷离的月中，池簌的神平淡如，温柔的如同夏夜掠过枝的浅风。

他一时无言，心中绪百转，过了许久，仍是说不话来。

以往，池簌急切地想要知他在应翩翩心里的位置，想要走对方的心，可是听完了那些往事，他满腔只有心疼，再也不愿迫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