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凝朝他走了过来，站在他边。

“我不介意赌一把，你死，幻境破！”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他这个模样，再解释都是徒劳。

“我不介意将你脏腑都掏来……”

只是想看他对海峡村的恨意能到哪一步。

不然……

那鲛人借给他的力量，在顷刻间便将其骨骼都碾碎成末，全靠鲛人赐予的力量撑着，等他杀完海峡村的人后，自也会化作滩糜血。这力量的存在是短暂的，并不会在他持续太，所以他急着追着鲛人海底，他们在寻找鲛人的时候又耽搁了不少时间。

难他看不到自己如今着两条，完全跟他是相同的模样吗？！

冰冷的目光在其上肆意连，似是在打量着接来该从各手，“现在我给你个机会，将我们都送幻境去，若是你活着没办法到的话，我就只能将平时杀鱼的步骤，都用到你上。”

是他跟鲛人之间的博弈。

居然还反过来要杀他！

顾砚略抬看去，并未在那张脸上看到任何厌恶反的神，也找不对他手太狠的责怪，以及对鲛人受重伤后的怜惜。

不想被困死在这，就只能鲛人送他去！

“我之前杀鱼时就这样，先开膛破肚。”

这是场博弈。

借助这个动作，顾砚稳住了颤抖的双手。

“有些鱼生命力极，即便是将肚完全剖开，里脏都掏掉，浑的鱼鳞都刮完了，它们居然还活着，在锅里不知所谓的蹦跶着，我不知你们鲛人是不是也这样，或许你们比普通的鱼更厉害些，若是那样……”

顾砚皱着眉，朝楚月凝看过去。

着刀位置往划拉了，让原本只有几寸的小伤竖着布满了整个腹。

这次，鲛人本就没想让海华活着。

怕从其中看到对他的厌恶神。

“楚月凝……”

鲜血瞬间涌而，肚里脏隐约可见。

“你知不知我刚刚魅惑他时用得谁的脸！是你的脸呀，他明明认来是你了，却还是毫不犹豫的刺了来，他今日能如此对我，明日就能用同样的手段对你！”

以他目前的况来看，他撑不了多久……

鲛人捂着被破开的肚，疼得浑直搐，却不甘心如此就范，朝着站在他旁边的楚月凝，“他是个怪！一恻隐之心都没有的怪，比我这个鲛人还冷血心狠的怪！你敢与他为伍，就不怕他哪天疯起来连你也开膛破肚了？！”

血腥而残暴。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看最终是他能够着鲛人将他送幻境，还是他支撑不住，随着这海华躯壳崩溃而死在这里。

他还不能让鲛人看他是撑来的。

话尚未说，先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是刚刚刺去的那一刀溅到脸上的血还没。就那么黏糊糊的，腥臭无比的糊在他脸上，甚至抖不用照镜他也知自己如今是什么模样。

恐怕与自地狱爬来的恶鬼修罗无异常。

顾砚沉默着抿了嘴。

顺着他的眉，浸透了他的睛，再顺着眶淌至脸上，最后“嘀嗒、嘀嗒”的落向地面。粘稠的血给那张脸添了几分森暴，偏那人还在笑，角轻挑，眉弯弯，语气也极为轻柔，似乎在诉说着件稀松寻常的小事。

都没有。

虽然他太不想承认，在鲛人冲楚月凝吼这句话时，他心底有了瞬间的畏惧。——他在害怕，怕刚刚自己太过狠厉的动作惹得楚月凝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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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半是疼的。

他对楚月凝的在意，似乎远比他以为的多。

不受他的声音控制、不被他的貌魅惑，任凭他使劲浑解数也奈何不得不说。

他的手在抖，也在抖。

楚月凝就那么站着，顺势扶了他一把。

顾砚刀，冷看着鲛人疼得胡挣扎。

他的不适有一半是被疼的，鲛人一族向来自负而暴躁，当年海华被村里人送到海里去献祭、却被他母亲以命换命救回，鲛人会放任他留在海霞村，没再要求村民再次拿他行献祭。

动手的人因为离得近，被溅了满脸的血。

要将他开破肚，还想将他鳞片都刮净！

时间就是他们的裁决者，他不能浪费丝毫。

死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