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小公主来迫公主妥协，又目睹了过后囚禁迫, 她心便产生了的疑问, 这样一味的迫, 只为将公主行留在他边，不公主是不是开心，这，是真的喜公主吗？

如今，竟还要用药来迫使公主忘记……

她浑疙瘩都起了一层，着泪推辞：“陛，您的发固然是好的，可也要顾及到皇后她自己的意愿啊。若真忘了过去的一切，这样的她，还是原来的她吗？这药又是否是永远有用呢？如果某一天公主记起您的所作所为，您岂不是又要着她去死吗？”

芳枝本是他的人，竟也偏向了薛稚。当着梁王伏胤等人的面儿，桓羡难免忿怒，薄抿如一线：“朕如何又是想她去死。”

分明想制他于死地的是她，如何又是他在她去死！

桓羡冷笑：“她不是痛苦吗？如此，朕让她忘记，一了百了，岂不好吗？”

芳枝：“痛苦的由来，在于您一味的迫与求。陛，婢人微言轻，但也跟随公主在外生活了那么久。是，或许在陛看来，甚至在婢看来，那柔然的左贤王的确是对公主不怀好意，可他就从不会迫公主什么，即使是虚假意过后另有图谋，也愿意为了公主让步，让她自己喜的事。所以公主敬重他，亲近他。”

“陛，您才是公主最亲近的人，你难不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吗？公主她，最是心，她连与她毫无关系的女孩都愿收养、视为至亲，又怎可能对您毫无。是您，是您一次次把她推得更远了啊！”

类似的话青黛也曾说过，但不同的是，芳枝竟然指责他不如贺兰霆在薛稚心中的地位。桓羡愈发愤怒：“朕何尝不曾让步！”

“在秦州的时候，朕对她还不够好吗？朕不曾摈弃尊严委曲求全吗？是她，是她非要将谢兰卿的死怪在朕的上，给朕加上这莫须有的罪名，为了他，她竟想置朕于死地！朕又岂可放过她？”

他大约是疯了，才会不要脸面份地同芳枝一个婢争论孰对孰错。然那事事以他为尊的婢犹豫了一刻之后，竟接着说了去：“人在气上，难免会迁怒边最亲近的人。况且谢将军的死，也的确是陛间接造成。当初，陛不也将太妃的死怪到了公主上吗？”

她话还未说完即被桓羡暴怒喝断：“放肆！”

芳枝只是泪：“婢没有资格就此事怪罪陛，只是想请陛多贴公主。她和谢将军是被您行分开的，她本就有愧于谢将军，谢将军既因陛命他平叛而丧命，公主心里如何能过得去。婢真的很怕，公主她还会寻死，这一次是被拦住了，可一次呢？还请陛不要将公主得太了，还她自由吧……”

她伏在地上，泪不止。

殿中是死一样的寂静，唯闻清漏滴声与她轻声的啜泣。

所有人都静默着，梁王犹豫许久后，亦斟酌着开：“皇兄，要不……”

他想说求死的人是如何也拦不住的，或许真的不该对乐安妹妹迫过，然而没能说完，因皇兄狠狠一掠过来，只好讪讪噤。

桓羡心间却并不好受。

他知桓翰想说什么，但他信自己可以看住她，就像从前一样，把她关起来，囚在自己边，一刻也不离开她，她哪有机会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