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莲央抬起来，淡淡一笑，竟有秋月映芙蕖的清丽贵：“若得山满，莫问归。”

先前陆韶他们便已得知了薛稚在秦州“死而复活”的消息，她自也知晓。桓羡略略犹豫之后，还是放她去了。

薛稚笑了笑，自语：“理应是好的吧。”

曾经那般明媚鲜艳的女，终究也避免不了如霜凋零的命运。

他问：“那你呢？事成之后，你想要什么？”

他对陆韶的落其实并不兴趣。

他不再发疯，也不再过分迫她，她与谢郎还有伯父伯母都能各安其，贺兰的民也得到了保全，所有人都得到了圆满的结局。她理应是甘心的。

她在淌殿中的金夕中翩翩起舞，舞姿轻盈，舞影凌，如一只自由的蝴蝶，又像浴火而生的红莲，邀天地万都为她歌唱伴奏。

也许是对方认识母亲的缘故，她对师莲央有莫名的尊敬，言语中也用了敬称。莲央：“好与不好，只要公主自己觉得好便算好。”

京中的叛

“母亲当年，也是心甘愿的吗？”

同是男人的禁|，起码天还肯为了公主让步。而先帝声声贺兰夫人，却从未真正为夫人打算过，甚至曾想在他死后令夫人殉葬，生生世世地陪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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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稚如今还未迁回漱玉住，才在玉烛殿里安顿来，连她边原来的青黛木蓝也不及被调回来，此时正在偏殿里哄蓁儿睡觉。

据说，那日夫人连丝毫的反抗也未有，很平静地接受了命运，唱着家乡的民歌在棺椁中死去。

毕竟人活一世，总有不得不担负的责任。

她不好与薛稚说这些，飞蛾扑火的人，有她一个就够了，她更希望薛稚能活去，他年龙驭宾天，又焉知失去的不会得到呢。

薛稚摇摇：“这是我在上时捡的一个女孩，她叫蓁儿。”

虽说先帝死前似是后悔了，却被何太后与群臣利用，将夫人活生生钉在了棺椁里。

她不置可否：“公主要比夫人幸运得多。”

总归是败军之将，便是没有，他也是不放在里的。但主宰世人的生死于他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看在她也算替他劝过薛稚的份上，便也没立刻声拒绝。

这之后，师莲央又向他请求，想要看望薛稚。

只是午夜梦回，她还是常常会梦见那日草原上阿的声声质问，享受过自由的灵魂，又怎能忍受回男人的笼中鸟呢，终究有些意难平……

“这支舞，叫《玉腰》，我只给公主看。”

师莲央走近来，看着摇篮中熟睡的小女婴。

师莲央又唱起那首《贺兰雪》轻摇着摇篮助婴孩眠，眉间氤氲着温柔的笑意，于的夕金光中，折母亲一般的慈。很快，就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候。

故人相见，薛稚心间本也是喜的，却因这一句心间微起涟漪，：“您觉得我这样的日算好吗？”

师莲央：“我给公主一支舞吧，我要脱籍了，您和陛大婚的时候，我怕是不能来中献艺了。”

很久之后，薛稚才知，玉腰，就是蝴蝶，在梵语之中，是自由灵魂之意。

莲央殿后，仔仔细细地将她一番打量，叹息：“见到公主还好好的，莲央不知有多兴。”

遂笑着转了话题：“这是公主和陛的孩吗？生得很漂亮呢。”

替蓁儿将小鼻盖好，她忽地轻声问声。

这些事，虽是陆韶说与她的，但师莲央每回想起，仍是不免震撼。

——

死前遗愿与前夫合葬，也被薛氏族人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