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羡却只淡淡一声：“你去。”

这两声几乎同时响起，桓羡语声带怒。君命难违，伏胤心中微微挣扎，一步三回地离开。

上天为何如此不公，无辜的她死了，桓羡却还能活着！他这个罪魁祸首却还能活着？！

室只余他们二人，桓羡回过眸来，静静看着前面庞已因忿怒而变得扭曲的男：“想杀朕？”

他轻轻嗤笑一声：“匹夫之怒。”

“我要见他。”谢璟语声沉毅，只是重复。

他想要问一问，分明去时他带她一并离开，为何回来的却只他一人？是他把她从自己边抢走，又为什么，不好好护着她？

谢璟心中火起，一把撞开伏胤走了去。

“谢将军！”伏胤脸大变，想要来阻止。

永远埋葬，如风一阵，消失于天地间，永归星辰。

“放我去！我要见陛！”

这些事，他必须得当面问一问这位不可一世的天。

“去！”

他力之

伴随着这一句，室微暗的光影里寒光一闪，有如白虹贯日。已是谢璟剑指着他，剑尖悬在天颈前半寸，连握剑的手也因悲愤而微微颤抖，唯独不肯退却半分。

“栀栀呢？”他悲声质问着，“为何不见她回来？你把她从我边抢去，就是这么对她的吗？你为什么不好好护着她？！”

蓝的天幕，玉烛殿门外，谢璟焦急地扣着厚重的红门。

他扣得急，手握铜环在门之上拍打，连五指骨上也被磕片片红印，一片炙疼，却毫无知觉。

他上只着了一件素带蓝的中衣，墨发用一纨带微微束起，披散于脑后，衣袖间、清瘦如竹的手腕上垂了两赤丝绳。

谢璟心中恨意如火大盛，剑尖一偏，呲的一声刺桓羡左肩一寸。旧伤新伤纵横错，桓羡吃痛地皱皱眉，一瞬已被暴怒的谢璟揪住了衣领，向后疾推在了那架摆放在殿中的棺椁上，如一只发狂的云豹般欺压着他，厉声质问：“说啊！”

“陛！”

他放在心里珍藏了这么多年的女郎啊，舍不得她吃一苦，受一伤，可自从被他这个所谓的兄抢去，又有哪一日是乐的，哪一日是不受苦的？，还因为他惨死在了北漠！

门伴随着沉重的喑哑声打开，才启了一条，便被谢璟蛮横地撞开，快步走。小宦官飞快地睨了他腰间挎剑，忙喊：“谢将军，烦请留佩剑！”

“谢将军，佩剑！”伏胤语中已有些许警告的意味。

他已从回来的将中打听到了事本末，知了她是怎么死的，从那样的城楼上摔来，一定很痛吧？只要想一想她死前经历了怎样的痛苦，他便疼得全发颤。

是桓羡。

谢璟不理，中亦燃烧着烈烈的恨意，二人就这般对峙着，直至殿传来冷淡而低沉的一声：

“你为什么不去陪她！为什么不好好护着她！”

……

面容憔悴，神淡漠。

“陛有令，让谢将军来吧。”

门里的小宦官叹气，正准备掏棉装聋，侍监冯整却走了过来：

“我不可吗？”谢璟悲愤质问，“是陛行拆散我们，将栀栀从我边抢去，既如此，您好好对她也就罢了，原是我不上她，可为什么，你要将她带去朔州？为什么丢了她，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那蛮荒之地？一个人孤零零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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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置若未闻，步履匆匆，如一阵风似的直殿门，又于大殿门被伏胤拦住。

“陛！臣谢璟求见！”

“伏胤，你去。”

门始终闭，良久之后才有小宦官无奈的声音响起：“谢将军，陛在养病，吩咐了不见任何人，连太后来也被拦在了门外，您还是请回吧，不要为难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