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稚无言以对，更拿不准他心间说想，只能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久也没有声音，贺兰霆还当她是不愿, 淡淡斜她一：“怎么, 你皇兄叫得，我这个表兄的叫不得？”

温正正，字正腔圆。

他曾听薛家那小娘这般唤过她。

“可以……叫大王表哥吗？”薛稚忐忑地说。

贺兰霆一玄衣貂裘，乌金靴, 除却未有束起的发、被革系在臂上的箭袖，形容装扮与汉人贵族也没什么两样。

“怎么不信。”贺兰霆平静敛目看她，“从见到你的第一起, 我就知，你是姑母的女儿。”

“有没有人说过，你们得很像？”虽然有几分不属于她的秀婉，想是那个使臣所致, 却也很是难得了。

她是位肌肤微黄、相貌婉约的青年女，年纪约莫二十五六，与贺兰霆相仿，并不似汉家公主那般桀骜，而是亲来了府邸门前等他。

薛稚仍旧愣愣地环顾着周遭的场景。她这是……在去往柔然的路上？

“你不是不信么……”

“叫阿。”他。“阿”是鲜卑语中兄的意思。

她：“京中人人都说我和我母亲很像, 都是一样的狐媚, 不要脸，勾引天。”

于她而言，这位并不相熟又淡薄的表兄是比桓羡危险百倍千倍的存在，她只有暂且顺服于他，然后再打算。

贺兰霆嗤笑。

“这就是宗望信中所言的你的妹妹？”

这一幕莫名有些熟悉，仿佛是曾经经历过的。她迷惘地直起, 想了片刻却想不起来。

她虽是意在极力撇清自己与桓羡的关系，却也说的不算假话，鼻尖有次漫些许的酸，如雪清冷的脸上也毫无表。

她被带回了柔然的王，先随贺兰霆一起，回到他的府邸去见他的妻，柔然的燕国公主，郁久闾氏。

薛稚乖顺地颔首，唤了一声“阿”，没再问什么。

不过，若不是担心被他用来胁迫桓羡，真要去草原生活，她也并不抗拒。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谢郎，伯父伯母，还有青黛他们，知了她的“死讯”，又该有多难过呢？

他眉已经皱了起来：“叫我什么。”

柔然退兵了？

“把你没名没分地带到北方前线来，看起来，你的那位皇兄对你是不怎么样。”

“你叫什么, 栀栀？”

当薛稚被表兄从车上接之时，她注意到，那位衣着华丽的妇人中一掠而过的怔愕。

“也是。”

此时微微躬着一条, 手里拿了本册, 背倚车而坐着，也未斜一：

“是的，她叫贺兰栀，日后就住在府中，还烦请公主照顾。”

她回过神, 孤单寡女共乘一车的尴尬很快被压在心的寒气冲散, 嗫嚅着应：

柔然本是逐草而居的游牧民族，但自贺兰霆掌权以来，为图南，便将都城定在了距离山不远的察布尔罕，也学汉人开垦山地，命妇女纺织，意图自给自足，但总来说，还是以放牧为主。

公主，在他后的车扫视一圈：“阿其若怎么不见你带回来？”

又回答她方才的问题：“你不是说，你想回你母亲生活过的地方看看吗？先和我回可汗复命，先住一阵，等到明年天气好转，再送你去贺兰山。”

“她生了

反正回去也是被他继续锁着，囚着，区别只在于手段或温和或暴，总归都是囚禁，从来也不损于他心的鸷和偏执。去草原上自由的风，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