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的地方，桓羡单手搂着她纤薄的背，于铜壶清漏滴响的静寂里，忽然唤她：“栀栀。”

“嗯？”

“你要乖一些，一直待在哥哥的边，别再跑了，知吗？”

外面战火四起，他本是好意，却令某些久远的记忆又如江浮萍重新浮现于薛稚的脑中，令薛稚瞬间清醒，颈后皆生寒气来。

她这是在什么……

是在同他打骂俏？

她不该恨他的么？为何这半月以来，反而默认了他无理的要求，甚至会为他担心？

难，因了他一时的温和，因了莲央和谢郎劝她的服，她便要忘记他从前的那些过分的举措了吗？

忘了是谁喜怒无常，是谁鸷薄，又是谁把她锁在车里、屋里，用谢郎的笛，用不堪的手段，一遍遍的幸……

安安心心地待在他边，一只金丝鸟，这，是她想要的生活吗？

心脏又噗通噗通起来，疾如雨。彼此贴，知到她疾的心，桓羡忍不住问：“你不同意？”

“和柔然的战役还没有结束，外面兵荒的，你打算跑到何去？你知落在那些蛮手里的场吗？前悬人，后载妇女，对于你这样的女，说是生不如死也不为过。”

“我不日又要征，也不想再像过去那般监视你，所以，为了朔州军民也为了战事，安分一些，别再跑了。”

她没有解释，将埋在他肩窝，双目渐渐黯淡了来，心脏亦如有藤蔓生，一一漫上苦涩。

“知了。”

许久之后，桓羡才听见她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大军在城中休整了几天, 便又向着西北发了。

征那天，薛稚装睡没有去。在床上一直睡到了晌午。

这几日她都在审视自己对兄的, 她知, 温和只是他的假象，这个人骨里的戾狠辣从来就没有变过，一旦她稍有悖逆, 他又会像从前那般折断她、侮辱她，迫她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