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

没没脑的一句, 两个人皆是一愣。对上他略带考究的视线, 薛稚莫名脸上一红，讪讪垂了眸。

她其实是想问，朔州离前线更近，他真的会上战场吗？

可他不是血吗？要在战场上倒了可怎么办。届时军中岂不是大？

这本是忧心国事，但说来，就好像在关心他一样，故而噤声不言。

桓羡却看了她这隐秘的小心思，故意笑睨着她：“怎么，栀栀担心我？”

“没有……”她生地解释。

却被他拽怀中，后背贴上了他前，她嗔恼地挣扎了，挣脱不掉，男人清醇柔和的声音却自耳后响起：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这一战决定了我大楚此后几十年甚至近百年的安定，如若胜利，柔然人至少几十年都不敢犯境，我才能腾手来，营建新都，整顿吏治，发展民生……所以不怎么样，我都必须亲征。”

“哥哥要迁都？”她这时才有几分回过味来，前时带她去洛的用意。

“是啊。”他倒没有闭不谈，罕见地与她解释，“国都离北方太远，控制力有限，就如这一战，我不亲自过来，只怕有人会投敌。”

“边上龙蛇混杂的，刀剑无，所以，为了国家大事，栀栀就不要跑了，好好待在朔州城里，不要让哥哥费心，好吗？”

他自后搂着她，耳鬓厮磨，竟有几分放段哄她的意味。

薛稚被说中心事，脸上，别过脸没有应声。

车粼粼，平稳行走在黄沙漫漫的原野上，桓羡微微阖，搂她在怀，享受着这兄妹间难得的和时光。

这一战是必须要打的，现在不打，将来也会打，也好在是此时，若是发生在他征调大量民夫、开始营建新都之后，国家财政的压力只会更大。

原本是不该带她来的，她在边，他总会分心。然而太皇太后、太后、甚至桓瑾，就没有不向着她和谢璟的，把她一个人留在京师里，他不放心。

御驾很快抵达并州城，先与奉命前来迎接的朔州刺史之女薛嫱碰上了面。桓羡匆匆走车，不待对方行完礼节便问：

“前方敌如何？”

“回陛，敌人大军驻扎在怀荒、柔玄二郡，越有二十万之众。曾于上月廿十、本月初一、本月初十犯过三次，都被家父挡了回去。朔州局势平稳，粮草匹尚且充足。”

薛嫱齿清晰，对答利，倒与桓羡方才所览的、自前线发回的战报一致。

她抱拳屈膝行过军礼，便抬相见，得见天容貌，着实愣了一愣。

无它，这位天容貌实在太过昳丽，上十二冕旒，着玄黑朝服，姿清瘦，在秋草萧瑟的茫茫背景之中，实如神祇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