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送饭，叹息着劝她：“公主又何必拿那些话来刺激陛。”

“陛因幼时之遭遇，是最见不得妇人杀害未世的孩的。您这样，无异于拿刀往他心窝里啊。”

“他往别人心窝里的时候难还少吗。”薛稚倚坐于车上，颓然低着眉说。

况且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之所以选择坦白，是因为那日他的相救，让她心生愧疚，不想再和他这般纠缠去了。

她承认他对她有，但那是不该有的孽缘。

她也觉得到，他对那个还不及知晓就被杀害的孩，倾注的远胜于她的。所以，倒不如就把事告诉他，痛恨也好，厌恶也好，她自去领。

“可公主之于陛，终究是不同的。”芳枝，“公主，殿，难陛对您的意，您当真一丝一毫也受不到吗？依看，公主对待陛这个兄，也不是毫无的吧？”

为什么，不肯退一步，屈服顺从呢？这一句，芳枝几乎脱而

“可他不是我哥哥，我哥哥已经死了……”薛稚把脸埋在曲起的双膝之间，痛苦地喃喃。

有时她会很矛盾。

一方面，她会将桓羡看是两个人，一个是毁她姻缘、对她行迫之事十恶不赦的恶人，是她所痛恨的；

另一个，则是她记忆里那个疼她的兄，为她所依赖的。

后来，前者杀了后者，她便不再有兄了。

可另一方面，他偶尔的柔会让她清楚地意识到那个待她很好的兄并没有死，但二者，从来就是一个人，是他变了，是她在自欺欺人。

她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兄，更无法接受他那扭曲的意。

芳枝还在一旁循循地劝，说着他幼时有多么多么不容易。这时后忽然传来桓羡凉薄冷淡的声：“你和她说这些什么。”

“去。”

他俯上车，养了多日的伤也依旧面苍白，角眉梢俱是冷意。

芳枝言又止，只好车。

车于是只剩他们两人。硕大的车厢就似一间狭小的囚室困住薛稚，察觉到他浑气息的冷酷，她本能地畏惧起来，朝后缩着，缩车厢的角落。

他对她的害怕熟视无睹，俯过去，用未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抚上她发白的脸，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她的恐惧之后，忽然间，低低地笑声：

“栀栀，这是你杀的第二个小孩了。”

“你一定忘了吧。你九岁那年，天平十一年九月初五日，你遵循你母亲之命，将我从阿娘边叫走。等我和你回来时，看见的就是我阿娘被桓骏那个畜生开膛破肚的场面，她的血都还溅在我的脸上！而你娘，却在一旁助纣为！”

“你知吗，她都已经有孩了啊，是个已经成形的女孩儿，就在你我面前活生生被取了来……你都吓过去了啊。可如果她还活着，就会和当年的你一样，聪明，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