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学。

前者是能力问题，后者却是态度问题。

桓羡脸黑沉, 拂袖将那几本书册都挥至地上：“去漱玉。”

十一月, 建康的天气渐渐严寒。殿里烧了地龙, 氤氲一室如。

桓羡门的时候，妹妹正伏在书案上，以臂为枕，上只着了件单薄秋衫，目光空地望着帘栊外檐挂着的金丝鸟笼。

涌动着碎金的夕光自窗外涌，将她的半边侧脸照得有如透明一般，宛如月中神女。

他波微闪，看清她所看之，原先的怒气颓然消散大半。

他默不作声地走过去，拿过青黛奉上的薄毯缓步上前替她盖上：“栀栀在看什么？”

知是他，她并未回：“现在是冬天，哥哥应该放了它们，让它们到南方去。”

“放了？”桓羡双手轻掌住她双肩，不赞同地皱眉，“外面的天气太过恶劣，放它们去，它们会死。”

“会死，是因为被哥哥关得太久忘记了如何飞翔。万皆有自己的命数，鸟儿本就该生活在山林之中，迁秋徙，哥哥自以为是地将圈养视为拯救，焉知就算是死在向南的途中，于它们而言又何尝不是解脱。”

她这话十分的不吉利，桓羡不喜，倒也没有就这个话题谈。而是问：“为什么不学。”

“原因我已经说过了，哥哥也心知肚明。”薛稚支起来，脸仍是漠然。

“你好好学。”他语气难得的和，话中之意却仍是不容拒绝，“等过年的时候，我叫你从伯他们回来瞧你。”

“听说薛朔州家两个女儿养得不错，一个善谋，称女中诸葛，一个善武，必叠双，远胜寻常男。她们是你的堂姊吧，总归上着一样的血，叫她们陪陪你，你就不会整天胡思想了。”

他语意温，神也不似要拿素未谋面的从伯堂威胁她。薛稚稍稍放心来，只微微纳罕：“哥哥竟会舍得叫我见人。”

桓羡没理会这话中的讽刺，淡淡微笑：“是得见见了，不然，怎么叫你从伯认你义女呢？”

认她义女……

薛稚心间涌上些许不好的预，错愕迎向他：“我有父亲，为什么要认从伯为父？哥哥是想什么？”

“不什么，到时候乐安公主家女士，总要给你换个份，譬如，朔州刺史薛承家自小走散的第三女，薛鸾，如何？”

她已有些许猜到他的用意，霎时红了圈：“不，我不要……”

“我有自己的名字，哥哥为什么要给我换名字。我是薛稚，我不要这个名字！”

她语气激烈，抗拒之意十分明显。桓羡也有些不耐烦起来，将她在胡椅上，义正辞严：

“为什么？着这个名字，与刚和谢氏结束的婚约，就算没有上过玉牒，就算非是皇室中人，我能娶你吗？还是说，栀栀是想一辈无名无分地和哥哥在一起？”

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