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

薛稚也知自己得有些过火，却也没有歉，怏怏起去到浴殿洗浴了。

桓羡就如一拳打在了棉里，原有的怒气不得已消散。

从昨日打他那一掌，再到白日、再到现在，她已是第三次忤逆他了。

当真是跟了谢兰卿一阵，生反骨了。偏偏他总想起她投江的那个梦，也在斟酌是否一定要将她得过。

“不为例。”他最终冷着脸。

沐浴过后二人还是宿在一张榻上，仿佛怕她逃走一般，他将她箍在怀间，禁锢如铁，视线亦极侵略。

烛火煌煌，清漏如。薛稚脸儿伏在他膛上被迫听着他实有力的心，毫无睡意。

冷不防飘来冷淡的一声：“要不要？”

薛稚回过神，怏怏动着背过去：“哥哥喝酒了，我不喜。”

今夜巡视会稽郡府，郡守设宴，他的确是略饮了半杯。

是会稽产的山甜酒，味醇，即虽他漱过了，可细闻之的确还残存着一丝淡淡的酒意。

桓羡没生气，只凉凉盯着她漆黑的鸦鬓，“那以后就不喝。”

心间却有些烦躁。

方才从京中递来的消息，桓翰没能看住太后与何令菀，还是让她们把婚礼完成了。

他原本不该生气，毕竟，一开始就是他同意了立何氏女为后，何氏族人贪赃枉法也好，不堪为官也好，念在崇宪抚育了他一场，这个位置给何家原也没什么。

但不知怎地，自昨夜起，薛稚那句“她算什么”便一直在耳边缭绕不散，搅得他不得安宁。

他甚至、会莫名其妙地想到，她那般抵他、不复最初的乖顺，就是因为何氏女的存在？如果她肯乖一些，全心全意地留在他边，那，为她悔婚也不是不可……

可现在，何令菀偏偏把婚事办成了……

桓羡一阵心烦意。索将她人转过来，闭吻上她。

然后是颈，然后是锁骨，然后是雪玉似的……她似一没有生气的偶人由着他轻薄，直至二人完全契合。

烛火映着她空的，又模糊于一一析的泪里。最后的意识消散前，薛稚听见的是他一声极轻的呢喃：“栀栀……妹妹……”

“不要离开我……”

窗外，星数，明月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