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完的奏章搬了来，而她亦步亦趋地跟来，面上淡然：“你要我看什么。”

“没礼貌。”他在书案前坐，将方才取的几封奏章铺开，“过来。”

她走过去，还未坐便被他一把拉过，正跌坐在他上。

尤是初秋，彼此躯贴，即便旁有冰釜也有些黏黏糊糊的意。她脸上陡然升温，不愿地别过脸：“你到底要什么……”

他偏把她脸转过来，如玉手指轻她还印着齿痕的柔，中着风清月恬的笑意：“又忘了，叫我什么？”

“你……”视线对上，薛稚微微气窒，再一次逃避地避开他目光。

她不明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要自欺欺人地让她唤哥哥是何用意。世上怎会有他们这样纠缠相合的兄妹？

还是说在他里，妹妹就是用来欺辱的？

她没有办法，公婆丈夫都在他手里着，只好再度开：“皇兄有何吩咐。”

桓羡她上一簪，看着她松松挽起的发如云如雾地跌落肩，神慵懒：“我累了，不想看折，栀栀念给哥哥听。”

卷宗奏折都堆在书案上，她只好起取过折，又在想要借此坐到旁边去时，被他一把揽住了纤腰扣了回来，恰坐在他上，霎时红满面，挣扎着要挣开。

扣在腰间的手将她箍得更，桓羡低在她腻白的后颈上轻轻一啄，笑在她耳畔气：“再来一次就放过你，如何？”

徐徐气拂至脸上，钻耳朵里，酥噬心，很快便在那雪白的面颊上绽片片桃。薛稚又羞又惊，本该生气，却因那“放过”二字而迟疑看向兄。

再来一次……他真的会放过自己吗？

桓羡边仍带着恬淡的笑，里却冰冷无温，抱她于怀中：“逗你的。念吧。”

“栀栀这样好的，哥哥怎么舍得。”

薛稚一颗心重新又跌落谷底，如火遇冰，霎时便凉了来。

她没再理会他的调笑，手脚冰凉地拿过了那置于表层的奏折。

却是一封御史台官员弹劾卫国公谢敬的奏折。言其十年前在扬州刺史任上时，搜刮乡里，鱼百姓，借湖州修建防海堤坝一事大肆侵吞工程钱款，致使堤坝被海冲毁、死伤无数。

她心里陡然一沉，迅速扔了又去翻一封。仍旧是弹劾谢家的，言卫国公包庇纵容其家侵占别家田产两家相争人命之事，最后也在卫国公的预之不了了之。

一桩桩，一件件，说的有鼻有，却尽是不实污蔑之辞。她愣愣地回首，心里被寒气充斥得厉害：“不，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