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了他一，忽又忆起两人现在的行事来，鼻翼一酸，语声里已带了微微的颤音：“……请皇兄垂教。”

一又有些后悔, 不再泡久些，去被那人面兽心的狗皇帝糟蹋吗？公主这般，不就是为了逃避他吗？

她终是面薄，看了侧案盘上他叫侍女送来的那串苏璎珞，犹豫一瞬，取过在了颈间。

有那么一瞬，薛稚以为回到了幼时，哥哥轻言细语，是在询问她的功课。

门扉合上许久，薛稚才从浴桶中起，拾了搭在黄梨绣木桁上的巾帕。

他在心间轻嗤，决定不再与她虚与委蛇。右手用力，一把将人抱起。

察觉她的不不愿，他伸手抚上妹妹升温的脸颊，屈指替她把薄汗刮了刮，笑问：“栀栀会吗？”

“栀栀说呢。”桓羡微笑，抬起手，指腹一一着她有如柔的，“是栀栀自己要服侍哥哥，难不成，还要哥哥来教栀栀吗？”

上珠一消在柔的巾间，她穿上木蓝刚送来的寝衣，心中却麻木得没有任何知觉。

薛稚被他看得面颊发红，鼻尖也沁微微的汗来。却在为接来要发生的事难过得轻颤。

她难过地低，十指发颤，然而自幼的教养却令她无论如何也不能依言照。

《素女经》的《九法篇》，是她嫁时中教习嬷嬷拿给她压箱底的书，说是以备新婚之夜用。

他附耳过去，轻轻说了一通。薛稚面上染上酡，难堪得声颤如泣：“怎，怎么……”

寝衣单薄，即使覆在上，如雪的丝绢质地也能隐隐透其的玉风光。

这动作充满暗示之意，薛稚双肩剧烈一震，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公主可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妹妹啊！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又和亲的有什么差别呢？世上怎会有如此无耻的兄。

他语声轻柔，仿佛世间最温柔的郎：“栀栀难是第一次么？栀栀莫非忘了，上回扶云殿里，主动勾着哥哥的是谁？怎么这回，栀栀就成了贞洁烈女了呢？”

如是慢腾腾地捱到寝后，桓羡已将那本《素女经·九法篇》看到了第二遍，见她来，也不抬地掷一句：“你倒是能捱。”

他倒也不是真要她那般服侍他，毕竟比起一举击溃她的自尊心和理心，还是钝刀割来得有趣。

兄妹变人，不可否认她是难受的。但当她看清兄手中在看的书后，脸上霎如夏朱，发一麻，什么都不知了。

饶是事先已了一日的心理准备，临到了，她仍是不免张，纤指绕着衣带慢吞吞地走过去，腔里似了藤蔓，好容易才压去的酸涩又悄然蔓延上来。

她那时羞得很，只略翻了翻便扔在了箱里。反正谢郎是会教她的，她只需把自己给他就是了，可现在，可现在这本书，怎会落在皇兄手里？

至于扶云殿的事，他当然也知不是她刻意勾引，不过乐得欣赏她的无措罢了。

“我，我不是……”薛稚心酸楚，哽咽着想辩解间，却被他攥住了手，霎时羞红了脸。

却也没什么办法，恹恹地端着案盘又去。越想又越为公主委屈，泪啪嗒啪嗒直掉。

桓羡见她盯着自己手中的书看、一幅神不守舍的样便知她在想什么，心中微微冷笑，却气定神闲地轻拍了拍侧垫褥：“上来。”

桓羡冷看她扭半晌也不肯动，温声：“装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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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金尊玉贵的公主，如今、将来却只是他一人的禁，有如一张白纸被他着上想要的颜，也着实招人兴致。

她羞窘地呢喃：“我……我不会……”

桓羡只手把住她纤柔柳腰，却并不急着褪衣，目光沉，在那张玉柔的小脸上逡巡许久。

装模作样。

薛稚只好走过去，坐在了榻上，却羞耻地低着，仍是一副逃避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