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人有各人的缘法。”陆韶叹，“陛棠棣，总会护着公主的。”

“主还不知呢，今日有教坊司师姑娘献艺，听说这位师姑娘乃是教坊司的牌娘，艺双绝，尤善剑舞，我和青黛都想去看。”

“对了，听说师姑娘琵琶京中第一，不过不信，她还能越过公主去……”

雕梁画栋的回廊间，木蓝一边扶着她，一边叽叽喳喳地汇报着自己近日打听到的趣闻：

不过桓羡这个人，历来冷心冷，他能弑父上位，便足可见其对先帝与贺兰氏痛恶之。这样一个薄寡义之人，会善待贺兰氏的女儿？他绝不会相信！

天在太极殿西堂大宴群臣，庆祝自己二十三岁的生辰。

公主一连多日被拒之门外，栖鸾殿的人很快便注意到天态度之转变。他们在浸多年，原是最会捧踩低的，然自薛稚住来，待人接，无不谦卑亲和，因而虽然诧异，倒也并未因之怠慢，只私里议论纷纷。

薛稚忧心会迟，语中不由也带了丝焦急：“无妨，找个人问问吧。”

木蓝这才自觉说错了话，慌忙自嘴：“……不是故意的……公主……”

似是一语成谶，这之后的半个多月，天都未再见过乐安公主。

“废这么多话什么，你还走不走了？”二人正说话间，陆升不耐烦地促。

“陆郎君好力。”送他们来的小黄门哈腰，公主初回京中，无可居。陛看在往昔兄妹分上暂时让她住在这里，想是要住到嫁呢！“

薛稚为皇家公主，自然也在赴宴之列。于戌时，新妆靓饰，在几位婢女的陪伴匆匆往太极西堂去。

夜已经暗来了，重重叠檐间，明月悬的蓝天空，依稀可见中书省巍峨的歇山。显然是要步了。

被婢女拿去和□□相比，薛稚也有些不舒服。然而木蓝一向没什么机心，无法怪罪，只得微微一笑：“没什么的，快要迟了，咱们走快些吧。”

她侧自有人与宦官相从，瞧上去非富即贵。木蓝拿不准来人份，懵懵地迎了上去：“这位贵人，请问太极西堂

间远去，回廊那，陆韶亦收回目光：“那是乐安公主?”

陆韶淡淡笑了一：“陛倒是对公主宽厚。”

三月十五，千秋节。

他心中实为不满。自己是尚书令，更是推举天上位的有功之臣，天不亲自来迎，只叫个小黄门迎他父殿，却要侍监亲自去打发那罪妃之女。

“听闻当年贺兰妖妇为祸闱，叫咱们陛吃了多少苦。如今陛却善待她的女儿，真是仁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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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吗。”小黄门笑，“不过公主本人倒是温柔大方，见了我们这些贱也客客气气的，半没有金枝玉叶的架。只可惜摊上那样一个娘，一天清福也没享成，还要因此招来诸多恶意。若无陛护着，不知要死几回了……真是可怜呐！”

侍省自数日前便在张罗了，等到了这一日，中悬红结彩，丝竹不绝，十分喜庆。

渐渐的，薛稚自己也觉到了。虽有些不安，却并无焦躁怨怼之，只归于兄政务繁忙之故，安安心心地准备起兄的生辰礼来。

终究是对皇不熟，几人沿着回廊转来转去，始终不见灯火璀璨的太极西堂，木蓝不由有些犯怵：“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这时，前方昏昏的灯火间，有人簇拥着一位明雪艳的女过来，簪宝珥，翠羽明珰，火红的石榴裙上遍织金玉，在夜与灯月灿灿生辉。

青黛却啐她：“越说越糊涂了！教坊司乃九的营生，与公主云泥之别，有什么好捧的？你怎能拿她和公主相比，是前日的酒还没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