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明媒正娶，他不过一个庶，也是野，有什么贵贱亲疏。他又比你贵得到哪里去？”

“他母亲的死，更与你、与你娘毫无关系，令的是他爹，他不敢去怨他那个畜生爹，却来报复你，你一声不吭，难真也如此认为？你也算将门之女，怎么如此弱？”

如此的疾言厉，连太皇太后膝上的猫儿也似被惊吓，喵呜一声地去。一旁立着的女官刘氏忙去捉，又忍不住，看了殿堂间面无表的天。

他置若未闻，漠然立在妹妹侧。薛稚讪讪地答：“祖母教训的是……”

尊训话，不心里如何想，她只有答“是”的份儿，万不可分辩悖逆。

然而她的柔顺，落在祖母中却是怯懦不堪了。太皇太后不悦，转向殿玉立的孙儿：“怎么，皇帝瞧上去像是不大兴？”

这位祖母十几年如一日的刻薄，桓羡心知肚明，她方才那些话，不仅是说给桓思的，更是说给他。

他微微躬行礼：“祖母教训的是，孙儿一定对彭城严加看。”

“你知就好。”太皇太后，“听说前时乐安险被人所害，也是你主让她搬去你那儿，倒也勉有几分兄的样，不似你那个爹。”

她对先帝的厌恶毫不掩饰，听得薛稚心亦是一震。桓羡脸上却依旧没有表，仿佛祖母所骂与他毫无关系。

两个都是木，太皇太后也心生厌烦，了逐客令：“行了，我累了，你们都去。”

兄妹二人遂告了退，殿重归寂静，这时女官捉了猫儿重殿来，笑着：

“瞧着，陛倒似放当年的事了，待公主极好呢。”

姜氏当年死得如此之惨，他会放？

太皇太后手抚着猫儿脊背，中落了讥笑：“他若真能这般想，也能少造些罪孽。”

作者有话说：

桓狗装模作样的又一天

“祖母的脾气一向如此，不必放在心上。”

步宣训殿，桓羡忽然说，似是安。

薛稚亦步亦趋地跟在皇兄后，微笑：“乐安知的，谢谢皇兄。”

“方才，为什么不反驳彭城？”

薛稚中微黯：“……其实，彭城王说的不错，母亲罪孽重，我为人女，也为她过的事到羞愧。况且血脉相承，我也理应为她过的事赎罪……”

“相比彭城王因母亲失去生母，我也只是被他骂几句罢了，又有什么损失呢。我没资格躲开，也没资格反驳。”